司夜凛一踩油门，车子驶出小区。
秦衍看了看仪表盘，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寒霜的司夜凛。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说，你们这些魔女，难道还受什么组织管制的吗？”
秦衍调整了一下坐姿，“之前夕祈不是还说，魔女们通常都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独狼，大家各干各的，谁也不服谁吗？”
“怎么现在一个电话打过来，搞得跟公司团建一样，还得紧急集合？”
后排的白夕祈冷哼了一声。
“这不叫管制，这叫维护。”
白夕祈把头扭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那家厂区要是彻底崩塌成了永久性裂隙，周围几公里的现实空间都会被拖进去。”
秦衍大概听懂了。
大型副本暴走，导致游戏服可能宕机，所以需要依靠高端玩家去拯救。
“如果不去呢？”
秦衍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不去？”
司夜凛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那她们就会亲自过来请你，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亲自动手的样子。”
“所以这次的事情很大？”
“很大。
白夕祈的声音沉了下来，完全没了刚才抢饭吃时的活泼。
“城南河边那片厂区，本来就是负能量的重灾区。那些厂房里塞满了工人的怨气，简直是最完美的培养皿。”
“平时大家分片区巡逻也就算了，但这回，进去了三个魔女，一个都没出来。”
白夕祈的手指在手柄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全就失联了，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认知。”
“这种时候带上我。”
秦衍指了指自己，“真的不是为了给里面的boss送一份新鲜的加餐吗？”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司夜凛目不斜视，“你是稳定的核心。”
“有你在旁边，我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到极限，而不用担心理智扯断。”
白夕祈从后面伸手拍了拍秦衍的肩膀。
“喂！等会要是又见到那个魔女形态的我，你会不会害怕？”
秦衍的脑海里瞬间蹦出那个拿着巨刃、满嘴危险台词的深黑色战斗服身影。
怕？那何止是怕。
那根本就是对打工人所剩无几的尊严的降维打击。
他还没来得及斟酌出一个足够圆滑的回答，驾驶座上的司夜凛冷冷地开口了。
“这次不需要你变身，实在打不过我会处理。”
这就是霸道女总裁的安全感吗。
“谁要你多管闲事啦！”
她在后排大声抗议，“保护他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司夜凛单手打着方向盘，连个侧脸都没给她留。
“不可控的危险形态，只会给他增加额外的风险。”
“说的好像你可控一样，魔女形态就没有人能控制住的！”
秦衍叹了一口长气，把身体往座椅深处缩了缩。
“我说二位，咱们能不能稍微看清一下现在的局势。”
“去刷高难副本的路上，两位主c还在互相斗嘴，这队伍真的还能带得动吗。”
两位魔女同时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副驾驶上。
秦衍硬著头皮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你们等会要是真打起来，需要切换形态，能不能稍微排个班？或者搞个轮换制？”
他咽了口唾沫，余光扫过旁边一脸冷艳的司夜凛，又瞥了眼后视镜里眼神幽暗的白夕祈。
“只要你们别一起上就行！真的，你们要是同时变身魔女，那种压迫感叠加在一起，我是真的遭不住！”
秦衍是真的怕了。
一个能把他关进亚空间电竞房，再加上一个随时准备用十二根倒刺银针给他做全身理疗的司夜凛。
这哪里是拯救世界，这分明是他在体验被榨干的各种死法。
“一起上？”
司夜凛猛地踩下一脚油门，强烈的推背感把秦衍死死按在椅背上。
“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她来共享。”
“真到了需要彻底解放形态的时候，我会先把你锁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安全地带。”
后排的白夕祈瞬间炸了毛。
“就算要被榨干，那也只能是被我一个人榨干！轮不到你！”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