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秦衍连客套的借过都没说,贴著门框的边缘直接挤了出去。
他脚步飞快,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冲出了单元楼的大堂。
单元门外的侧边角落里,蹲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暗色碎花短褂的老婆婆。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有些凹陷的黄铜盆。
盆里燃烧着橘黄色的火焰。
老婆婆正将一叠叠黄色的纸钱扔进火堆里。
火焰卷过纸钱,将边缘烧成卷曲的黑色,纸灰随着夜风在半空中飞舞。
火光将她布满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嘴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好像是一种秦衍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音调古怪,发音短促,听起来就像是一段没有起伏的咒语。
秦衍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迎宾仪式吗。
大半夜在自己住的楼栋门口烧纸钱。
这小区的民风已经淳朴到这种地步了吗。
现在没有那个武力值爆表的外卖少女跟在旁边。
秦衍觉得自己的胆量条已经彻底清零了。
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听什么都觉得有危险。
那个老婆婆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秦衍的存在,依然低着头,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纸。
惹不起,躲得起。
秦衍深吸一口气,贴著另外一边的绿化带,垫着脚尖快步走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司夜凛。
比起这种氛围感拉满的未知灵异事件,还是熟悉的病娇上司更能让人有一点底气。
秦衍凭借著记忆里的路线,在昏暗的光线下一路小跑。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处花坛的转角时。
一个身影直直的站在远处。
借着微弱的灯光,秦衍终于看清了那玩意的全貌。
是一个等身大小的纸人。
劣质的白纸糊成的人形轮廓,两颊涂著夸张的红脸蛋,嘴角用红墨水勾出一个僵硬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