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居然出现在了小区里。
咋得啦，难道还有人在这小区办什么奇怪的习俗？
秦衍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那个糊著劣质白纸的等身纸人已经贴着地面滑了过来。
这画面换谁见了都得当场表演一个心肺骤停。
但经历过多次裂隙的秦衍，心理素质也强大了很多。
那个恐怖的纸人脚下一个踉跄。
它绊到了凸起的地砖，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声。
“哎哟，我的膝盖！”
纸人底下传出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明显的恼怒和痛苦。
那个蹲在角落里烧纸钱的老婆婆瞬间跳了起来。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银白假发，连带着把那个黄铜盆一脚踢到花坛边缘。
“你长没长眼睛啊！搁草丛里架著的相机正拍着呢！你这一摔把整个阴间氛围全毁了！”
秦衍愣在原地。
他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旁边半人高的荒草丛里，发现了一个用三脚架固定着的黑色设备，镜头正对着这条小路，机身上还闪著微弱的红光。
原来没有鬼，只有为了流量装神弄鬼的人。
那个扮演老婆婆的女人从碎花短褂里掏出发亮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按，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直播间的家人们别走啊，刚才是不小心绊到了，我们马上重新走一遍剧本，保证刺激。”
主播。
大半夜跑到这种半烂尾的凶宅楼盘来搞伪纪实探险，这帮网红为了博眼球还真是连命都不要。
纸人里钻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一边拍著裤腿上的灰，一边把那个破了个洞的纸壳头套摘了下来。
“哥们。”眼镜男笑嘻嘻地冲秦衍伸出手，“我们在录一档户外探险的直播节目，就是图个节目效果，没真想吓坏你。”
大半夜跑到这种入住率低得可怜的半烂尾小区，搞这种恶意整蛊。
就不怕哪天真的撞上什么不该撞的东西吗。
“你们这节目效果，迟早有一天得把人送进局子里喝茶。”
秦衍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或者直接送进急诊室。”
“哎呀别生气嘛小哥，咱们这也是混口饭吃。”
草丛里的黄毛摄影师也凑了过来，把镜头对准秦衍，“这小区可是网上有名的试胆圣地，我们就想测测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测邪乎。
秦衍在心里冷笑。
你们这帮整活主播要是真见识过裂隙里的高阶蚀兽，估计现在连举手机的力气都没了。
“行了，别拍我。”秦衍抬手挡住了刺眼的补光灯，“赶紧收拾你们的道具走人，别吓到其他住户。”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赶紧跑到小区大门。
司夜凛那位开着豪车的女总裁还等在那儿。
他正打算绕过这几个活宝，快步赶往小区大门。
前方昏暗的水泥路面上，多了一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女。
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脚下汇聚成一滩暗色的小水洼。
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凉地界，这副打扮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类的理智底线。
“还不收工？”秦衍叹了一口气，对着那边的团队随口吐槽。
那个举著补光灯的黄毛愣了一下，顺着秦衍的视线转过头去。
看到那个湿漉漉的少女时，黄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嗅到巨大流量密码的狂热。
“哟，这位是哪个工会的呀？”
黄毛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反而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两步。
“这妆容化得挺别致啊，湿身加上这妆造，太会抓眼球了。”
他甚至还自来熟地搭起话来。
“要不要来我们机构发展发展呀？保证给你配最好的运营团队。”
秦衍没有接话。
他的右脚默默地往后挪了半步，身体的重心已经悄悄压在了后脚跟上。
不对劲。
有点不对劲。
那种特别难闻的死水味道，借着晚风直往鼻腔里钻，甚至比刚才在电梯里闻到的还要浓烈好几倍。
面前这个女孩，肯定不可能是化了特效妆的演员。
“兄弟们，快把镜头对准她呀！”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兴奋地招呼著同伴。
“这肯定是今天直播的高光时刻啊，人气肯定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