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看见的画面似乎开始散开了,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脑子里的思维迟钝的像一锅粥,转也转不动。
完了,这下真的著了道了。
刚刚的食物里究竟加了什么猛料。
这下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凑不出来了。
那股微苦的香草体味逐渐远去。
他彻底晕死过去。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
秦衍发现自己被死死焊在了一张工位上。
面前是一台巨大的显示器。
周遭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左边的灰雾散开,司夜凛踩着那双带蝴蝶结的小皮鞋走了出来。
她身后的命之刺依次排开,形成一个圆环。
“秦衍,把这个五彩斑斓的黑色给我调出来。”
这完全是强人所难。
还没等他开口反驳,右边的虚空也被撕裂了。
白夕祈穿着深黑色战斗服,手里提着那把挂满倒刺的巨刃。
另一只拿着一个托盘,放著一盘翻滚著紫色气泡的不明糊状物。
“乖乖把这盘东西吃下去,还有果汁也要一起喝掉。”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双重折磨啊。
。
秦衍皱着眉头,沉重的眼皮撑开一条缝。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视线最初还有些模糊,几秒钟后才慢慢对上焦。
昏暗发黄的节能灯泡在头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墙角那块因为漏水而起皮的墙皮依旧挂在那里。
这里是那个连空调都要拍三下才能制冷的破旧出租屋。
他躺在自己那一米五的硬板床上,背部的触感真实的硌人。
脑子里那股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但至少呼吸顺畅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秦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人没在那个密室里被当成宠物圈养。
也没被套上那种几十斤重的魔法锁链。
就在他准备翻个身,感叹一下打工人的床果然还是硬板最让人安心时。
视野的余光里,多了一个人影。
白夕祈正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
她身旁的二手床头柜上,放著一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白开水。
秦衍的神经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被强行拉紧。
“卧槽!你先别过来!”
白夕祈被他的夸张反应吓了一跳,整个人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错了!”
她双手合十举在脸前,脑袋垂得低低的。
秦衍愣住了,满脑子的防御策略直接卡了壳。
此刻的白夕祈穿着先前在漫展碰头时的那哥特风cos服。
但脖子上那个尖刺项圈已经消失了。
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深邃,再也找不到那种看了就不安的暗紫色流光。
这反差感的态度切换,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要快。
刚刚还提着刀要把他关进小黑屋当专属玩具,现在居然弯著腰站在这里卑微道歉。
“我说过了,变身之后性格会变!我说过会变得有点过分!”
白夕祈偷偷打量著秦衍的脸色,语气有些懊恼和自责。
秦衍听见这句话,尴尬的笑了笑。
有点过分。
那叫有点过分吗。
那完全就是反派终极boss的狂暴形态体验卡好不好。
“等,等一下,所以你现在是正常状态的?”
秦衍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寸,目光依然锁定在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上,生怕她下一秒又从虚空里扯出一条粗重的铁链来。
“对。”
白夕祈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衍靠在墙上,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心虚的少女,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一阵,秦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发誓!刚刚没有下东西!”
还没等秦衍开口质问,白夕祈已经抢先一步举起右手,做出一个信誓旦旦的起誓动作。
她的目光急切地飘向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仿佛那杯水能为她的清白作证。
“那我是咋晕的??”
秦衍的声音提高声音,不太相信她的话。
在那个高档的亚空间宅居室里,好吃好喝供著,自己甚至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怎么消耗,就莫名其妙地断了片。
要说这中间没有猫腻,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