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说话的气息，秦衍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你这副被吓坏的样子，真的太让我心动了。”
这特么是心动吗。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白夕祈的视线立刻被那个滚动的喉结吸引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顺着秦衍的下巴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你这种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对策对吧。”
秦衍被她逼得根本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试图转移话题。
“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喜欢这里？”
“这里毕竟只是裂隙，是亚空间。”
“你把这里布置得再好，它也是假的吧。”
听到这个问题，白夕祈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看透的傲慢。
“假的？”
她松开了扣在秦衍脖颈上的手，转而将手掌平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下面剧烈跳动的心脏。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根本不是美少女福利发放现场。
这是法制节目的受害者预演。
“你仔细看看这里，你不渴望这样的生活吗？”
白夕祈俯下身。
“顶级的外设，御三家的主机，还有这种踩在云端一样的床。”
“在这里，你再也不需要面对工作，不需要去考虑房租。”
“你只需要待在我的身边，等著被我宠坏。”
白夕祈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原本贴满了病娇少女海报的墙壁，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扭曲。
那些色彩浓烈的画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碎，随后化作了点点紫色的光屑。
一个巨大的的虚拟屏幕出现在了墙面上。
屏幕里显示的是一种阴暗且压抑的色调。
由于这是一种实时的镜像映射，画面的颗粒感很重。
外面下著暴雨。
那是秦衍非常熟悉的城市晚高峰。
实时镜像带有一种老旧监控的粗糙质感，画面里的每一滴雨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字路口彻底堵死了。
几百辆汽车亮着刺眼的红色尾灯，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连成一片焦躁的血色长河。
雨刮器摇摆，刮不走司机们脸上的烦躁。
镜头微微拉近，扫过路边的地铁站入口。
密密麻麻的人群举著伞，像沙丁鱼一样往那个狭窄的地下通道里挤。
有人手里的廉价雨伞被风吹翻了面，雨水瞬间浇透了他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白夕祈坐在秦衍的腰上，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优雅地指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看清楚了吗？”
“这是你每天都在拼命维护的真实。”
“他们只是一群在滚轮上狂奔的仓鼠，跑到死也看不见笼子的出口。”
不得不承认，这只变异的魔女确实很会抓痛点。
“你仔细看看这里，你不渴望这样的生活吗？”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秦衍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双手被压在两侧，只能转动视线，避开白夕祈领口那大片白皙的肌肤。
“外面再烂，那也是现实，是活生生的人间。”
秦衍咬著牙，准备和白夕祈对着干。
“你这里再好，也只是你自己捏出来的乌托邦，这就好比是在玩一款载入了修改器的单机游戏。”
白夕祈歪了歪脑袋。
“那又如何呢？”
“单机游戏不好吗。”
两人的距离近到秦衍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些缓缓流转的暗色纹路。
“外面的世界确实是活生生的人间。”
白夕祈的指尖从床垫上移开，轻轻点在秦衍衬衫的扣子上。
她挑开第一颗扣子。
“你在那个活生生的人间里，得到了什么？”
第二颗扣子被她灵巧地拨开。
秦衍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讲道理归讲道理，能不能先别脱衣服。”
秦衍的声音开始发飘。
“我这可是正经探讨社会学议题。”
“我很正经呀。”
白夕祈笑得眼波流转，指尖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下滑。
划过胸肌的轮廓，停留在腹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