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描述听起来很可怕。
但更可怕的是，这些症状跟现实中某些饭圈极端粉丝的表现，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那些在网上为了偶像倾家荡产、跟全世界为敌的极端粉丝"
"不全是，但里面有一部分，确实是被蚀魇养出来的。"
白夕祈的表情很复杂。
"正常的追星顶多就是花点钱买点周边，看看演出。"
"但被蚀魇持续吸食过的人，情绪阈值会被拉得越来越高。"
"普通的快乐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只有更极端、更疯狂的投入，才能获得那一瞬间的满足感。"
"等到彻底被掏干的时候"
她没说下去。
秦衍也没追问。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失去了所有正常情绪的人，长期处于极度空虚和焦虑的状态。
按照白夕祈之前跟他说过的理论。
负面情绪浓度超标的人，会被裂隙吸进去。
"所以她不仅在吃人。"
秦衍说。
"还在批量生产蚀兽的食物。"
白夕祈抿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上游制造需求，下游消化产能。"
"完美闭环。"
秦衍看着台上那个正冲著镜头甜甜比心的百万粉猫娘。
好家伙。
怪物都进化到搞产业链了。
这还打什么打，直接让它去上商学院算了。
秦衍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又蹦出了一个更让他不安的念头。
"有点不对。"
"嗯？"
"像这样存在于现实里的蚀魇，有很多吗？"
白夕祈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下头，右手无意识地捏著包带，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
"不少。"
两个字。
秦衍的后背一凉。
"你这个不少，是多不少？"
"这么跟你说吧。"
白夕祈抬起头，扫了一圈周围乌泱泱的人群。
"蚀兽是裂隙往外渗漏的残渣，数量多，但等阶低，只有本能，没有脑子。"
"蚀魇数量比蚀兽少得多，但每一只都够格让魔女头疼。"
"它们会学习，会适应，会伪装。"
"有的伪装成人类已经很多年了。"
很多年。
这三个字让秦衍的脊椎骨发了一阵麻。
"你的意思是，这种东西混在人群里，可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
白夕祈的声音淡了下来。
"你以为只有漫展里才有？"
"直播间里那些让人上头到失去理智的主播。"
"职场里那些擅长pua到你怀疑人生的上级。
"甚至某些邪教组织的核心人物。"
"任何能大规模制造极端情绪的场景，都可能有蚀魇的影子。"
秦衍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大型拆迁。
"那你们平时不管？"
"管啊，怎么不管。"
白夕祈苦笑了一下。
"但你想想。"
"蚀兽出现在巷子里，我提着武器过去把它削了就完事。"
"蚀魇呢？"
"我总不能在漫展主舞台上当着几千号人的面把她切了吧？"
"而且蚀魇在没主动暴露原形之前，它的形态就是人类。"
"你动手了，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是一个神经病拿着发光的棍子在漫展砍人。"
秦衍："确实。"
"所以大部分时候，只能盯着，等它露出破绽再动手。"
"可它们偏偏很聪明。"
"聪明到什么程度呢？"
白夕祈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聪明到大多数蚀魇，一辈子都不会在公共场合暴露原形。"
"它们没必要暴露。"
"伪装成人类就能轻轻松松吃饱喝足，为什么要冒着被魔女发现的风险变回原形？"
好家伙。
连怪物都懂得苟发育的道理。
谁说反派一定要张牙舞爪搞事情的？
人家明明可以安安静静地当偶像收割粉丝，何必跟你正面硬刚。
舞台上的星沐正进行着互动环节，那对毛绒猫耳随着她的笑声轻颤。
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前排，在掠过秦衍和白夕祈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