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间那颗宝石坠子，正贴着他的胸口。
蓝色没了，整颗宝石被一层浓稠的暗红吞得干干净净，纹路的流速疯了似地加快。
视网膜上那套极简风的淡蓝色ui准时弹出。
【目标：魔女-夜凛】
【威胁等级：s】
【状态：狩猎中】
整条街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抽走了似的，七月正午三十七度的空气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降到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白雾从街道两头同时涌进来。
那些精致的法式小洋楼、修剪整齐的月季花、停在路边价值一套房的鸥翼门电车，全都在一瞬间被雾气吞没。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秦衍低下头。
果不其然，脚下的路面正在发生变化。
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着的黏菌，从地面的缝隙里一点点渗出来，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
和昨天晚上在翠庭苑后街那次一模一样。
同样的冷雾，同样的脚下蔓延的黑，同样的让人头皮发凉的温度骤降。
要跑吗？应该不用吧？
如果有一头狼追过来，你身边站着一头虎。
正常人的选择是站在虎旁边不动。
至于虎吃完狼之后会不会转过头来吃你，那是下一步需要考虑的问题。
先活过这一关再说。
秦衍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你的项链变红了"这种废话级别的提醒也行。
雾变黑了。
比上次快得多。
白色直接被跳过了，连灰色的过渡都没给，两秒钟之内从白切到墨。
浓重的腥味，比昨晚那次还要冲。
秦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次来了两个。
黑雾撕开了两道口子，左右各一个轮廓从里面挤了出来。
体型比昨晚那只大了起码一圈。
灰黑色的鳞片覆盖著畸形的躯体，两侧同样伸展出弯刀形状的肢体，末端的尖刃上还挂著一层滴著液体的粘膜。
秦衍被司夜凛单手锁在怀里，由于距离过近，他甚至能闻到司夜凛身上好闻的香气。
"那个，司总，我又掉进裂隙了？"
秦衍的视线在左右两只蚀兽之间快速切换。
"我说了，叫夜凛。"
"夜凛，如果等会打起来，我西装外套要是破了，算工伤能报销吗？"
"算。"
他盯着对面试探著往前挪的蚀兽。
蚀兽不调休的吗？
午饭时间也要营业？
他想起了白夕祈昨晚的话。
【蚀兽又不会等我休息好了才出现】
秦衍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问题。
“是不是，你也会变身？”
“对，魔女都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秦衍的好奇心彻底压不住了。
“那你变身后，是什么样的？”
“对付它们，不用变身。”
司夜凛的回答，和昨晚白夕祈的台词重合度高达百分之百。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些魔女，或者说是魔法少女，对“变身”这两个字都讳莫如深？
按照正常番剧的套路，变身难道不是全剧的高光时刻吗？
伴随着华丽的bg一顿光污染级别的特效输出，各种特写镜头全方位展示角色的魅力。
观众最期待的难道不就是这个时刻吗！
可到了现实里，怎么一个个都跟防贼似的防著变身？
难不成
秦衍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下飘了一寸。
难不成真像一些奇怪的设定那样，变身会直接爆衣？
或者布料越少战斗力越高？
这个过程被光效和分镜巧妙地遮住了。
但如果放在现实中，旧衣服直接碎掉，然后战斗服重新生成的过程中，有那么零点几秒的。。？
"我感觉你在想什么很肮脏的设定。"
司夜凛的声音的声音贴的很近。
"没、没有。"
"你的心跳在两秒内从九十二飙到了一百一十八。"
"我在害怕蚀兽。"
"它们还没动，而且刚刚你没有看它们。"
确实，那两坨灰黑色的玩意儿目前还保持着观望状态，大概是在评估面前这两个人类的威胁等级。
你们慢慢评估，不急，给我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