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体温偏高。”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的颜色。
深棕，不是黑的。
这种距离，正常社交礼仪已经全面阵亡了。
“那是因为我在紧张。”秦衍尽量让自己的脖子保持僵硬，一动不动。
"紧张什么？"
"被领导摸脸，一般人都会紧张。"
"我说了叫夜凛。"
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下面蹭了一下，很轻。
"还有，我不是在摸你。"
"我在检查。"
检查。
和白夕祈昨晚说的一模一样。
一个说检查蚀气，一个说检查魔力残留。
这是魔女的标准操作流程吗？
“你的心跳有点快，每分钟大概九十二次。”
司夜凛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最后停在他的颈动脉上。
“那您能不能先把手拿开，这样我心跳只会越来越快。”
“为什么？”
为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一个长相精致到可以直接去做杂志封面的女人，把你按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只手贴着你的脖子数心跳。
距离近到连呼吸都能直接打在下巴上。
心跳不快才有鬼。
这跟魔女不魔女的没关系，纯生理反应。
“夜凛。”
“嗯？”
“我们现在还在公司。”
“隔音很好。”
这不是隔音的问题。
视网膜上的字体又出现了。
那行淡蓝色的字还挂在那里。
但状态不对劲了。
【状态：克制中】
字体周围多了一层东西。
红色的光晕，从字体边缘向内扩散，一点一点地把原本的蓝色吃掉。
嗯，很明显，不太对。
这种ui变色的情况，放进一个带有状态栏的游戏里，只代表一件事。
boss要进二阶段了。
狂暴机制即将触发。
当【克制中】这三个字被红色彻底吃掉的时候，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必须要自救，起码得说点什么才行。
比如，中午要不要一起点个外卖。
或者，那组蓝灰色的色值其实还能再压一压。
只要能打断视网膜上那个正在变红的读条，说什么都行。
“那个...”
司夜凛打断了他。
“我喜欢你。”
会议室里一直嗡嗡作响的空调停了。
扇叶彻底静止，连风声都没了。
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哪里的线路短路了。
秦衍的大脑也跟着空调一起停了。
就在刚刚那短短的一两分钟里，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司夜凛会突然冷著脸，从看不见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武器，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唯独没猜到这个走向。
这就直接说出来了吗？
按照人类的正常情绪反馈机制，现在应该开心吗？
按理来说绝对应该开心的吧？
一个长得漂亮可爱，审美在线的女领导，把你按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贴脸表白。
等一下。
秦衍的思维开始疯狂发散。
那些二次元番剧里的男主，在遇到这种高危病娇突发告白的时候，一般会怎么做来着？
装傻充愣？强行温柔？还是假装听不见直接破窗跑路？
“你不说话。”
司夜凛歪了一下头，“是在等我收回这句话？”
“没。”
“是在处理信息。”
“处理多久？”
“给我三十秒。”
“十秒。”
“”
连这个都要砍。
视网膜角落那行字还在。
红色光晕已经吃掉了大半个"克"字。
进度条走到这个份上了，再磨蹭下去，不知道会解锁什么成就。
“为什么是我？”
“截断我的面试也好，把我弄进你的部门也好，还有现在”
“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推论。
两个魔女，同时在他的生活中出现，并且都对他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