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
谢谢,并没有。
秦衍跟了上去。
走在她身后大概一米的距离。
走廊不长,从工位到小会议室也就三十步。
但这三十步走得秦衍后脖颈发凉。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司夜凛走路的时候,左手一直轻轻握著,掌心里隐约透出一丝光。
蓝色的,淡到如果不是刚好走在她斜后方,刚好视线角度对了,根本看不到。
秦衍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挪开了。
但那一秒已经够了。
他的脑子自动完成了信息匹配。
和白夕祈给他的感应石,同一种蓝。
推开会议室的门,司夜凛先进去了。
这间会议室秦衍来过很多次,六人座的小会议室,一张长桌,一块白板,角落里有个半死不活的绿萝。
司夜凛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响得很清脆。
她转过身来,靠在门上。
领口那条浅灰色的缎面领带在日光灯下泛著微光,看起来透著股文静乖巧的学生气。
和她此刻那种要把人吃干抹净的眼神,形成了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反差。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可以不回答。"
"但你最好不要骗我。"
"您说。"
司夜凛没有马上开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
然后松开了。
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但秦衍刚才明明看到了蓝光。
"你身上的残留。"
她抬起头。
"不是蚀气。"
秦衍的思维停滞了零点几秒。
不是蚀气?
昨晚白夕祈明明检查过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腰侧摸了一遍,还掰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得出的结论是,"外表没有蚀气侵蚀的痕迹"。
没有蚀气,那他身上的残留是什么?
白夕祈说没有,司夜凛说有但不是蚀气。
两个人的说法对不上。
要么白夕祈漏检了。
要么她检查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蚀气,那是什么?"
问出口之后,秦衍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的反应太自然了。
一个正常人听到这个词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是蚀气?”
这个回答默认了他知道蚀气是什么。
完了,露馅了。
果然,司夜凛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知道蚀气。"
秦衍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条合理的退路。
短视频看到的?不行,太牵强。
朋友说的?更离谱,他没有会聊这种话题的朋友。
"最近城南那边的视频看多了,评论区有人提过这个词。"
司夜凛看着他,秦衍觉得全身冷冷的。
"短视频,评论区。"
司夜凛重复了他的话,然后一步步靠近了他。
"你进公司多久了?"
司夜凛在离他不到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
"十一个月。"
"十一个月零六天。"司夜凛纠正了他。
秦衍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自己都记不清精确天数。
入职那天他差点迟到,因为地铁换乘走错了出口,他只记得月份,哪记得日期。
一个直属领导,记得下属入职的精确天数。
还能脱口而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你当初的简历是从哪个渠道投的?"
"boss面试。"
"投的哪个岗位?"
"视觉设计师。"
"一共投了几家?"
秦衍想了想,那段时间他海投了一堆,大部分石沉大海,"大概七八家吧,记不太清了。"
"你投了十二家。"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八家连简历关都没过,三家约了面试。"
"但你一家都没去成。"
"最后来了这里。"
司夜凛看着他。
"以你作品集的水平,十二家里面,拿到八九个面试不是什么难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八家连简历都没过?"
"为什么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