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点涩,像没熟的柿子。
    蚀兽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右侧的弯刃率先劈了下来,角度是奔着白夕祈的头顶去的。

    白夕祈侧身,弯刃从她左耳旁擦过去,一头扎进了身后的墙面。

    墙体炸裂了一块,碎砖崩出来。

    有一块擦过秦衍的肩膀,不疼,但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离战场太近了。

    他想往旁边挪。

    "别动。"

    "你现在的位置是我计算过的安全区,往哪挪都不如站着不动。"

    你还带计算的?

    什么时候算的?

    刚才扯他衣领把他甩到墙边的那零点几秒?

    左侧的弯刃紧跟着横扫过来了。

    白夕祈矮身闪过,反手一刀。

    光棱武器的蓝光在黑雾里拉出一道弧线,切在弯刃的关节处。

    断了,和之前一样干净利落。

    但这次蚀兽学聪明了。

    它没有像上次那样后退重组,而是直接用断面处还没来得及愈合的截口撞了过来。

    灰色的液体从断面往外喷。

    这是要用自残式的冲撞来打近战?

    白夕祈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前一推。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膜从她掌心弹了出来。

    不大,大概也就一扇门那么宽。

    但蚀兽的身体撞上去之后,硬生生顿住了。

    光膜震了一下,裂了几条纹。

    她的脚往后滑了半寸,鞋底在方块砖上刮出一道白痕。

    但她撑住了。

    "你还会这个?"秦衍脱口而出。

    "基础防御术式。"

    白夕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和我说话,分心。"

    行,闭嘴,确实应该闭嘴。

    在别人替你挡怪的时候在后面碎碎念,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团队协作场景里都是要被踢出队伍的。

    光膜碎了,蓝色的碎片在空气中消散。

    但白夕祈已经借着这零点几秒的缓冲绕到了蚀兽的侧面。

    右手的光棱武器抬起来,刃面上的纹路忽然加速流动。

    亮度拉高了一个档次。

    刃尖从蚀兽侧面那块鳞片最薄的地方扎了进去。

    然后她的手腕转了一个角度。

    蓝光在蚀兽体内炸开了。

    从内向外,每一条鳞片的缝隙里都往外涌著蓝色的光。

    但这次多了一步,白夕祈的左手也按了上去。

    直接按在蚀兽的表面。

    掌心贴著鳞片,蓝色的光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和体内炸开的那道光连成了一片。

    她在封它的自愈回路。

    秦衍不知道这个判断对不对,但从视觉效果来看,蚀兽鳞片重新生长的速度明显被压住了。

    蓝光的强度达到了峰值。

    蚀兽的身体不再膨胀了。

    它从最边缘的鳞片开始,一块一块地碎裂溶解。

    这次是真的在死,从内到外,连自愈能力都被封掉之后的彻底崩解。

    白夕祈的手从蚀兽表面收了回来,光棱武器的亮度一截截地暗下去,最后化成一点蓝光,缩回了她的掌心。

    蚀兽崩解到最后,所有的鳞片和肢体,那些让人看了浑身发毛的结构,全部化为虚无。

    只剩下一个东西悬在原地。

    巴掌大小,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是深紫色的,像一颗被压缩的宝石。

    蚀兽的核心?

    大概是这种设定吧。

    打怪掉素材,经典。

    就差弹出一个金色感叹号让他点击拾取了。

    黑雾在退。

    速度很快,像是有人按了个倒放键,之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墨色浓雾,现在正以同样的速度往回缩。

    视野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昏黄色的路灯不再被雾裹着了,老老实实地往四周扩散,照出一片正常的人行道。

    两边的店铺,五金店的卷帘门半拉着,水果摊的老板娘在收最后几筐桃子,隔壁的打印店还亮着灯。

    小卖部门口。

    三个大爷还坐在那儿下棋。

    一个举着棋子悬在半空,正犹豫落哪儿。

    另一个摇著蒲扇在旁边指指点点,"走马啊,走马!你走炮干嘛!"

    第三个大爷端著搪瓷杯喝茶,一脸事不关己。

    他们的时间线完全没有断过。

    一个骑手骑着电动车从秦衍身边过去了。

    外卖箱上印着准时送达,喇叭滴了一声,拐进了巷子里。

    世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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