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来看着秦衍，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语气是陈述句，但尾巴翘了一下，变成了疑问句。
这种句式的潜台词一般有两种。
真的很恐怖，你会被吓到。
真的很离谱，我说出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了？"
秦衍看了看她现在这身穿着。
破了半边的深蓝色骑手服，袖口炸线，裤腿蹭了灰，腰侧还挂著半个没撕干净的反光条。
"怎么了？难不成变身的过程会爆衣？"
"不是那个问题！"
白夕祈急了，脸一下红到耳根，"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总之，变身之后…我的性格会变。"
"性格？"
"嗯。"
"变成什么样？"
"就是"
她好像试图在掩盖些什么，或者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会变得有点过分。"
"过分？怎么个过分法？"
"对人不太客气。"
秦衍指了指自己。
"你现在也不太客气啊，昨天把我的晚饭全吃了。"
"那不一样！"
白夕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
"现在的我就是嘴上凶一点，变身之后是…"
她咬了一下嘴唇。
"会享受的。"
"享受什么？"
白夕祈的视线又开始到处乱飘了。
"看到对方害怕的样子，痛苦的样子，挣扎的样子。"
"会觉得…"
她停了一下。
"很享受。"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秦衍盯着她。
眼前这个人低着头，耳尖红得能滴血，整个人的姿态像是在做公开处刑级别的忏悔。
等一下。
她描述的这个症状，他在某些领域的某些作品里见过。
“所以...你走的是暗黑路线？”秦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果然，和二次元聊久了会被传染的。
白夕祈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什么暗黑路线！你是在选游戏分支吗！"
"听你这描述，不是暗黑路线是什么？
看到别人害怕会开心，看到敌人挣扎会享受。
这放在作品里，角色简介下面都得打一行小字【本角色存在黑化倾向，请酌情攻略】
"我没有黑化！我是正经的魔法少女！"
"正经的魔法少女变身之后会变成抖s？"
他把那个词说出来了。
白夕祈整个人僵住了。
从脖子到耳尖的那种红。
她的嘴开开合合了好几下，"你。。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我又不是没看过番的。"
"你还看番？？"
"以前看。"秦衍纠正，"十年前，现在不看了，没时间。"
"但这不妨碍我的知识储备。"
"什么知识储备啊！这种知识储备有什么用啊！"
"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白夕祈气得把光棱武器往地上一杵，蓝色的光在裂开的方块砖上弹出几道碎光。
"总之！那个不是我自愿的！是变身附带的副作用！"
"所以你不是自愿黑化，是被强制分配的黑化。"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说那个词！！"
"好好好，不说了。"
秦衍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总之！反正这个怪物不用变身也能行！"
"那个。"
秦衍打断了她。
他的视线已经不在白夕祈身上了。
而是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身后大概六七米远的位置。
白夕祈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那坨蚀兽又站起来了。
灰色的鳞片正在重新咬合，被砸碎的部分已经填回了大半。
两侧断掉的刃状肢体从截面处缓缓往外伸展。
而且又大了一圈。
"那个怪物好像没死。"秦衍说。
"嗯，我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你还跟我在这儿聊了快两分钟？
秦衍看了看那坨正在自我修复的灰色肉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红著耳朵气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