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死死攥住衣袖,身躯微僵。
她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完颜斡烈。
她看着章皎,心中思绪良多。
昔年,她在京城不止一次见过章皎,也听到过许多章皎的传闻。
知道他是一个纨绔二代,风流成性,难成大器。
全然不似他的父亲章雄。
可以说虎父犬子。
后来威远侯章雄参与谋反,章家家眷尽数被流放,她直道可惜。
可惜章雄一介英才走错了路。
却从未可惜章皎,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世间少了一大害。
没想到,这才多久。
两人再见时。
对方彻底褪去那纨绔风流的皮囊。
成了边疆一枭雄。
雪夜率军杀入王帐,擒获北玄亲王。
一计坑杀数千北玄铁骑,不费一兵一卒。
这是何等战功。
昔年他父亲章雄在世,也从未有过此等战绩。
往前数十年,不,自魏玄两国开战以来。
从未有过此等傲人战绩。
荆瑶亦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章皎。
眼神中有崇拜,有敬佩,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眷念。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
章皎走的每一步都会刷新她的认知。
在今天之前,她只以为章皎是想擒住北玄高层,逼迫对方退兵。
没想到他竟然想全歼敌军。
最重要的是,他做到了。
甚至顺手解决了郑家这一大难题。
忽然,她想到了李破说的那番话。
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随后她又看向赵砚秋。
她不知道章皎为什么带这个女人回来。
但保险起见……
她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他奶奶个嘴。”
后侧,侯延瞪大双眼,忍不住感概道。
“主家,您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两千多人,都要死绝了。”
下方烟尘尽散。
两侧峭壁也不再落石。
原本两千余骑兵,此时不到百人。
且一个个眼神涣散,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章皎望向侯延。
“去,让李破下来。”
“得嘞。”
侯延抱拳离去。
没一会,李破赶来。
胸口的衣服在石壁上磨出了口子也浑然不觉。
整个人精神奕奕,面色潮红。
“主家,有什么吩咐。”
章皎朝完颜斡烈和赵砚秋抬了抬下巴。
“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让他们死了,我有大用。”
“还有,带着你的人下去补刀。”
“全乎的抓起来干活。”
“受了伤,见了血的,一个不留。”
“马匹兵甲收拢起来,埋了的暂时不用管。”
李破单臂拱手。
“是!”
随后章皎又看向荆瑶。
“荆瑶,你跑一趟黑风寨,让黑牛他们带着人过来,把埋了兵甲马匹都挖出来。”
“是。”
两个时辰后,黑妞带着人赶来了。
刚一见面,青儿便迫不及待迎上来。
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看看有没有受伤。
确定章皎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陪青儿聊了会天,吃过午饭。
章皎带着一行上千人,浩浩荡荡前往北玄大营。
精锐全灭,此刻的营地只剩几十军卒看守。
还有几百寻常北玄人,随军杂役、伙夫、奴仆等。
这些人没有战斗力。
都不用章皎出手,只展示了乌谷囵的头颅,这些人便全跪下投降了。
侯延派人将其全部绑好,运回章家谷。
大战彻底结束,到了收获的时候。
三千人的大营,还是护送北玄亲王的大营。
光是牛羊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声令下,几十名士卒散开,抓捕那些四散的牛羊。
章皎则带着剩下人在营地内搜寻起来。
首先当然是王帐。
侯延率人搬出一个又一个大箱子。
“主家,咱们发大财了。”
他笑得十分灿烂。
章皎一脚踢开箱盖。
金子,全是金子。
十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