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章皎给的纸条,李破早早便带着人用钩锁攀上两侧峭壁,在峭壁顶端架锅烧水。
“李队长,咱们在这烧水是要做什么啊?”
一个士卒指着一排上百口铁锅说道。
“还有下面,为啥要烧火啊,都烧了一宿了。”
山谷两侧峭壁下,按照章皎的安排,几千斤柴禾贴着峭壁点燃。
熊熊大火烧了一整夜。
李破也是摸不着头脑。
“主家安排的,你照做就是,主家难不成还会害我等?”
那士卒挠挠头。
“嘿嘿,那倒是,主家是顶好的心肠。”
“我这辈子没吃过饱饭,自从跟了主家,一顿没饿着。”
李破望向北方,呢喃道。
“是啊,主家是顶好的人。”
忽然,哨兵沉声喊道。
“队长,有动静。”
士卒耳朵贴在地上。
“好像是马蹄声。”
李破连忙趴下,以耳贴地。
“轰隆隆。”
密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李破心头一紧,朝谷口望去,眼中满是期待。
片刻后,四匹战马出现在荒原尽头。
领头的是一匹黑色高头大马,马背上一人手持步槊,银甲泛着光。
李破心头一喜。
是主家,主家回来了。
当他看到章皎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骑兵阵时,呼吸更加急促。
都对上了。
北玄铁骑果然来了。
和主家纸条上写的分毫不差。
-----------------
北玄大军立于谷口。
战马踱步,马蹄踩起冰屑四溅。
乌谷囵望向城墙,望向后方的山谷。
三面环山,绝地。
最后目光落在城墙上的章皎身上。
“你已经无处可逃,放了我家王爷,此事就此作罢。”
“我还会差人送来金银珠宝,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你身手不错,若是愿意加入我大玄,我可亲自向陛下举荐。”
章皎拍拍身前完颜斡烈的脑袋。
“看来你很值钱啊。”
“不仅能换银子,还能换官当。”
完颜斡烈挤出一丝苦笑。
“好汉这样的身手,就是在我大玄也十分少见。”
“若是你愿意归附大玄,我必然亲自向陛下为你讨封。”
“至少也是猛安,万户也说不准。”
猛安,北玄军职,掌三千户,一千兵。
万户,掌三万户,一万兵。
颠簸了一夜,又见到章皎方才杀入军阵的凶悍模样。
此时他已经不抱有任何逃离的想法了。
只期盼着能劝说章皎投靠大玄。
远处,乌谷囵还在劝说。
“你的枪很快,但你的朝廷锈了。”
“投靠我大玄是你唯一选择。”
“我家王爷胸怀若海,只要你愿意投诚,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章皎昂首,朗声道。
“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乌谷囵身子一松,能谈就行。
先把王爷救下来,事后要怎么处置章皎,还不是他说了算。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章皎嘴角翘起。
“听说你们是女帝主政,长得还不错。”
“我这刚好缺个暖床的妾室,把你们女帝送来给我暖床,我就投降。”
此话一出,侯延咧嘴大笑。
“我看行,女帝给主家暖床,不孬。”
荆瑶剜了章皎一眼,没说话。
乌谷囵握紧刀柄,眯了眯眼。
“你在耍我?”
章皎笑意不减。
“逗狗嘛。”
说着,他目光投向远处。
最后几个北玄骑兵也已深入山谷。
时机已到。
他朝两侧峭壁大喊。
“李破!”
“动手!”
说罢,他立马转身朝城门奔去。
接下来的山谷甬道待不得。
璧顶,李破闻声,起身大喊。
“动手!”
两百余士卒闻令而动。
一口口大铁锅被推上峭壁边缘。
他们在山顶待了半宿,烧了几个时辰的雪水,临近天亮,又将雪水静止冷却。
下方,火舌仍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