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烤着两侧峭壁。
几千斤柴禾,通夜燃烧。
岩壁早已被烧得漆黑滚烫。
“放!”
随着李破一声怒喝。
铁锅倾斜,泼下刺骨雪水,狠狠砸在滚烫的岩壁上。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滋滋”声。
原本坚如金铁的峭壁,瞬间爆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并发了疯似地疯狂蔓延。
不过呼吸间,两侧峭壁便布满裂痕。
碎石簌簌狂落。
不好!
下方乌谷囵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妙。
刚才心思全在王爷身上,没有注意到这谷中的奇怪。
厉声大喊。
“退!”
“快退!”
旗手正要挥动旗帜。
但为时已晚。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而后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爆裂声。
“嘣嘣嘣……”
两侧峭壁剧烈震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山体轰然松动、倾覆、坍塌。
厚重的岩土裹胁着万千巨石,铺天盖地砸向谷底。
刚一接触,人马瞬间崩碎。
血肉和岩土融为一体,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被掩埋。
侥幸没有被巨石砸到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庆幸,便被一阵气浪掀翻,重重砸下马来。
气浪带着锋利碎石,贯穿血肉。
战马受惊,疯狂乱奔。
两千余铁骑乱成了一锅杂粮粥。
哀嚎声,嘶鸣声,石头碾碎骨头的脆响……连绵不绝。
“结阵!”
“都给老子结阵!”
乌谷囵面色狰狞,嘶声力竭。
“城门朝冲!”
他一刀砍碎飞来的碎石,指向城墙大门。
后方退路已经被堵死,城墙大门是唯一的生路。
只要熬过这一波,便有一线生机。
在他厉声嘶吼下,还真聚拢了一批骑兵,朝城门靠拢。
章皎望着这一幕,心中凛然。
不愧是北玄大将,这种时候都能稳住心神。
但终究是无用功。
他取下铁胎弓。
弯弓搭箭。
“崩!”
弓弦炸响。
箭矢穿过落石,撞开碎石。
“噗嗤!”
一箭封喉。
乌谷囵身子陡然一僵硬,手中弯刀滑落,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最后一眼,他望向城墙上的章皎。
眼神中有不甘,有敬佩,还有一丝绝望。
身躯往后栽倒,砸入血泊中,很快被落石掩埋。
主将战死。
最后一根支撑军心的顶梁柱倒塌。
原本尚有一丝希望的北玄士卒,于此刻崩溃。
所有战意、所有血性、所有求生欲,一瞬间归零。
再没有人结阵突围。
有人扔下兵器,下马跪地瑟瑟发抖,口中祈求着信仰的长生天能救他一命。
有人心神失守,面容癫狂,挥刀乱砍。
轰鸣声渐小,烟尘缓缓消散。
璧顶,早已退开的士卒此时探出头往下看。
只一眼。
所有人瞬间僵立,面目惊骇。
响起一片喉结滚动的声音。
城墙之上,章皎面若平湖。
一切都如他预想的那样。
身旁,完颜斡烈跪在地上,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眼睁睁看着本国最精锐的铁骑覆灭溃败。
看着大将被章皎一箭射杀,全军土崩瓦解。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望着造就这一切的章皎。
心悸、震撼、惊惧……数种情绪在心底升起。
有这样的人在,大玄国真能攻占大魏吗?
不,说不定大玄都会……
他猛地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