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着这上面做就是,务必要快。”
李破郑重点头,接过纸条出了门。
章皎又望向荆瑶。
“荆瑶,你去让人把马全部牵出来。”
荆瑶也是一脑袋瓜问号。
“咱们轻骑队只有六十多人,把马全拉出来做什么?”
荆瑶在流民队伍里选了骑过马的老手,将轻骑队补充到六十多人。
“你只管做,这些马我有大用。”
荆瑶也不再多问,应了声“是”,拿起桌上双刀离开。
最后,章皎望向侯延。
“侯延,你带人去趟库房,把咱们炼的马油全拉出来化了,用粗布浸透。”
“是。”
亥时三刻,人马点齐。
李破率人留下布置。
侯延、荆瑶、石头,以及六十余轻骑,随章皎北上,直奔北玄大营。
西北的天越来越冷,入了夜,风雪不止。
章皎骑在最前面,风雪撞面,砸得生疼。
他把脸埋进领口,眯着眼辨认方向。
回头看去,队伍拉成一条直线,一束束火把上下晃荡,没有人掉队。
一人四马,封顶的配置。
再多便顾不过来了。
翻过三道岭,地势越来越平。
侯延指着前面。
“主家,快到了。”
刚张开嘴,风雪灌了一嗓子。
“呸,他娘的,好大的雪。”
“主家,再往前走十几里有一条河,北玄大营就驻扎在河边。”
章皎“嗯”了一声。
“传我命令,换马,加速前进。”
“是。”
风雪不歇,人马不停。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片光亮出现在荒原尽头。
侯延抓起围脖摸了把脸,指着光亮处说道。
“主家,那就是了。”
章皎抬手。
“停。”
侯延大喊。
“停!”
马匹嘶鸣声响起,没传多远就被风雪吞了。
章皎从怀里掏出侯延画的地图。
一根根火把围上来,照亮地图,挡住风雪。
他指着一个地方问道。
“侯延,这地方离北玄大营多远?”
侯延伸长脖子看了看。
“主家,那是一处缓坡,离大营估摸着两里地。”
章皎在心底估算,两里地,够用了。
“传我命令,全部人下马,用粗布裹紧马蹄,不准发出一点声响。”
“原地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后,咱们去这处缓坡。”
“是!”
夜色愈浓,风雪愈大。
马蹄裹了布,踩在雪上打滑。
章皎一行人的速度被迫减缓。
走了许久,终于是摸到了缓坡处。
章皎举起手,队伍骤停。
“熄火。”
一根根火把拄进雪地,“刺啦”作响。
他翻身下马,趴在缓坡顶往下看。
一条宽不足三丈的小河,岸边密密麻麻全是穹顶。
沿着河道蜿蜒直下,约莫三五里。
营帐错落井然有序,最外圈的营帐最小,代表地位最低。
越往里,营帐由灰色转白色,贵族住的,顶上插着黑红色的狼头旗。
周围围着一圈灰毡房。
更外围则是数百辆用来拉物资的勒勒车,围成一道简易的墙。
数以千计的牛羊被圈在车阵之间,黑压压一片。
见状,章皎嘴角上扬。
看来这里面住的人地位比他想的还高。
出门带活粮,一般皇亲国戚可没这待遇。
高点好啊,不高他还担心北玄军不咬钩。
侯延指着被一圈白色营帐围着的巨大营帐,顶上装饰着金色的狼头。
“主家,那就是王帐。”
“严防布控,昼夜不歇。”
“北玄军半个时辰换一班岗。”
“雪太大了,没法确定时候,不知道下次换岗啥时候。”
章皎耸耸身子,抖落积在背上的雪。
“不着急,等等看。”
“我先给你们安排任务。”
“侯延,你去把我让你准备好的油布拿出来,绑在马尾上,一会听我号令点火,绑严实点。”
紧接着他指着那道勒勒车围城的墙。
“荆瑶,你带二十人,去把那车阵拆了。”
“你不用全拆,开个豁口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