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李破怒吼。
“放箭!”
弓手上前。
“崩崩崩……”
弓弦一声声爆响。
箭雨倾泻而下。
十几具北玄尸体从马上跌落。
一轮射完,李破立马大喊。
“换矛!”
弓手退下,持矛步卒顶上。
数百根带着倒刺血槽的精铁长矛,泛着寒光。
铁骑已至身前。
“杀!”
侯延率先冲出。
长枪捅穿第一个扑到跟前的北玄骑兵。
血顺着枪杆喷溅出来,洒在冻土上,升起淡淡白烟。
双方正式交手。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炸成一团。
荆瑶眉头皱起,望向章皎。
“让我上吧。”
章皎抬手。
“还不到时候。”
“等对方第一轮冲锋结束,回头喘气,那时候再上。”
最前方,北玄铁骑已经冲入军阵,后方的弓手也不得不换上长矛加入厮杀。
有人被弯刀割下头颅,鲜血高高溅起,仍死死抱住马腿。
有人被划开肚皮,肠子流出来,依旧用肩膀抵住长矛。
一轮冲杀,死伤过半。
铁骑开始回头,准备二轮冲杀。
“就是现在!”
章皎怒吼。
“杀!直奔大旗,逼他们回去。”
荆瑶用力一夹马腹。
“轻骑队,随我杀!”
四十余匹战马鱼贯而出。
章皎望向石头。
“石头,跟我走。”
石头扛起陌刀。
“好嘞。”
精锻重甲随着他的动作发生碰撞,铿锵直响。
两人藏在轻骑后,静待时机。
荆瑶抽出双刀,一马当先。
马匹飞驰,眨眼间便抵达战场。
正回退的北玄骑兵注意力被步卒吸引,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个冲阵便斩下数十敌首。
黄胄将领见状皱起眉头。
没想到一群破烂流民组成的军队,竟然还有精锐骑兵。
他当即下令。
“暂退。”
黄旗舞动,收兵。
李破反手一刀砍下一名骑兵,热血溅在脸上温热。
他瞥见黄旗,立马高喊。
“缠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拉开。”
骑兵拉开距离,再一个冲杀,他们就彻底溃了。
忽地,一道寒光袭来,直逼他的头颅。
等他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要死了吗?
他心中想到。
“当!”
兵刃碰撞声。
“他娘的,李破,你小子欠老子一条命。”
侯延持枪赶来,挡下那致命一刀。
李破眼中大喜,跨步前压,一刀结果那北玄骑兵。
“哈哈哈,有机会请你喝酒。”
“少他娘废话。”
侯延骂了一句,冲向另一处小战场。
脚下尸体横陈,步卒行进困难,马匹进退自如。
北玄骑兵留下六十多具尸体,退去三百步。
再看侯延和李破,各自麾下士卒已阵亡过百人。
这就是骑兵对步卒,碾压式的打击。
若不是荆瑶突然杀出,打乱了敌军阵脚,这个伤亡比只会更大。
荆瑶麾下轻骑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是后入场,却也损失了七八人。
她本人更是染成了血人。
不得不用粗布将手和双刀绑在一起。
她驾马来到侯延和李破身旁。
“怎么样?还能行吗?”
“呸。”
李破啐了一口血水。
“再杀十个来回都行。”
侯延用力抖了下枪杆,甩掉血水。
“那我就杀十一个来回。”
远处,狼头旗帜下,黄胄将领再挥手。
“列阵围杀。”
旗手挥舞旗帜。
骑兵阵型骤然分开。
以人字形列阵。
绞杀阵,两侧合围下,霸王难逃。
章皎心头一跳,就是这个时候。
他高声道。
“侯延,李破,齐攻右翼,边打边撤。”
“荆瑶,左翼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