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嘶吼。
“给老子撕了他们!”
五十哨骑冲上去。
数百步卒整顿军阵,朝荆瑶压去。
郑家哨骑率先对上荆瑶。
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青弓。
狙击骑不断射出两尺的梅针破甲箭。
每一箭下去,必有一人倒下。
射入步卒军阵,更是杀伤力骇人。
一箭穿透两三人。
若是有骑兵或士卒想靠近。
缠斗游击骑便会迎上去。
铁蒺藜、投石索……
各种道具不要钱一样扔出,阻碍郑家军阵的前行。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郑家这边的铁骑几乎死伤殆尽。
荆瑶那边毫无伤亡。
后方城墙上,石头手中的床弩成了阎王点卯的判官笔。
一箭射出,必有人钉死在地上。
其余弓箭手仍在不断射箭。
箭雨落下,时不时便带走几条性命。
郑家私兵仅剩不到四百人。
城墙,章皎身旁,侯延握紧长矛。
“主家,对面不行了,让我带队冲吧。”
“不着急。”章皎抬手。
“老狼尚有三分余力,等郑家落下最后一口气。”
下方。
张知著面色惨白。
“家主,别冲了,再冲下去,咱们的人要被耗完了。”
“那群骑兵压根没想和我们正面交战。”
“他们只想拖住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张知著回身指向木墙。
“为今之际,只有殊死一搏,拿下城墙,方有一条生路。”
“玛德,拼了。”
郑合用力一握拳,手中的狮子头被捏成碎片。
鲜血沿着掌心流下。
顾不得伤口,他厉声道。
“不要管伤亡,压上去,把城墙拿下来。”
“拿下城墙,每人赏百两纹银,良田三亩。”
此话一出,刚才还士气低沉的郑家军阵,瞬间满血复活。
扛着攻城梯,顶着箭雨往前冲。
悍不畏死的冲锋下,硬是让他们顶到了城下。
一道道攻城梯架起。
重甲开头,持矛士卒藏在后面,沿着攻城梯往上爬。
侯延咽了口唾沫。
郑家果然藏了三分力气。
他望向章皎。
“主家,怎么办?”
章皎提起步槊。
“通知下去,放弃城墙,退回谷内,把梯子撤了。”
“我要让郑家知道,什么叫上城容易,下城难。”
侯延咧开嘴。
“是!”
墙上,一个个士卒退下。
张知著见状大喜。
“家主,他们退了。”
“我们早该想到,他们人手不足,又在外面安排了骑兵。”
“城内必定空虚。”
郑合脸上也出现了笑意。
“传我命令,全军冲锋!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城墙。”
郑家私兵嗷嗷叫,沿着攻城梯往墙上爬。
可当他们登上城墙却发现。
城墙的梯子被拆了。
那副床弩也不见了踪影。
前方是绝路。
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进瓮城。
掉进那吃人的陷坑。
有人厉呵。
“快退!”
但来不及了。
“哒哒哒……”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三百余士卒从谷内鱼贯而出,成三排阵列。
前排手压精铁长矛,矛锋林立。
中排持刀,刀光凛冽。
后排持弓,弓弦半拉,破甲箭簇泛着刺眼的乌光。
章皎站在最后方,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微微抬手往下压。
“杀。”
士卒冲出,密集的脚步聚成一块,声势如雷。
“杀!”
石墙城门打开。
木板放下,士卒踩着木板冲出城门。
李破冲在最前方,大喝。
“二队的,守住攻城梯,下来一个杀一个!”
侯延高举长矛。
“一队的,跟我杀!”
士卒分作两批,一批死守攻城梯,一批朝郑合杀去。
墙上的士卒不敢动。
往上爬还有几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