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皎对他有点印象,叫刘肥。
刘肥带着几个人朝章皎拱手道。
“多谢贵人赏粥,贵人大恩大德小的铭记于心,就此别过。”
他脸上堆着笑,没有丝毫愧疚。
他身后几个流民也有样学样,笑呵呵地拱手。
章皎眯起眼睛,吃霸王餐竟敢吃到他头上。
他看向黑牛。
下巴微抬。
黑牛立刻会意。
扶着刀柄大步走向几人。
还没等刘肥几人反应过来,黑牛手里的环首刀连带刀鞘已经砸了下去。
结结实实砸在刘肥膝盖骨上。
“啊!”
刘肥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他娘的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黑牛的鞭腿。
砰!
鞭腿势大力沉,重重甩在刘肥脸上。
一口鲜血带着几颗老黄牙喷出去。
“干你……”
刘肥捂着脸还想再骂,却见黑牛环首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嘴里的脏话再说不出口。
另外几个流民也已被军卒用刀架住。
章皎迈步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吃了我的米就想走?真当我是善人不成。”
“黑牛,给他讲讲规矩。”
黑牛扫视一众流民,朗声道。
“这里是章家谷,主家定下四条规矩,第一,主家的命令大于一切……”
规矩念完,章皎拿过黑牛手中环首刀。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老老实实干活,或者……”
刀刃缓缓下移。
最终停在腹上三寸。
“我帮你把吃下去的东西取出来。”
刘肥脸色煞白,身子抖成筛糠。
“我干活,我干活。”
章皎抬眼看向其余几人。
“你们呢?”
“我们也干活。”
“对对对,我们干活。”
几人连连点头。
章皎将刀还给黑牛。
“侯延,这几人丢进地牢,断粮三天,留口水不死就行。”
侯延拱手,“是!”
几人被拖下去,流民队伍里没人敢吭声。
黑牛凑过来,压着嗓子。
“主家,这几个不是安分的,要不……”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了百了。”
“不用,回头把最累的活安排给他们,榨干了力气,脑子里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言罢,章皎负手朝墙根走去,没回头。
刚才机械音又响了。
不是人口增加。
【当前臣服人口:151】
少了一人。
墙根处,最早领粥的爷孙俩挤在一起。
周三山靠着墙,低着头一动不动,手里是空的,他那碗粥在饱饱手里。
饱饱端起半碗粥送到周三山嘴边,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滴在地上。
“阿爷,你快喝粥啊,粥可好喝了,喝了就会好起来了。”
在她的世界里,喝了粥就不会死了。
章皎在饱饱身前蹲下。
“你叫饱饱是吧。”
“我这里没有吃干饭的人。”
饱饱放下碗,擦干脸上的泪痕。
“饱饱明白,谢谢主家赏粥,主家是好人,饱饱这就走。”
“饱饱只有一件事想求主家,请主家让饱饱把阿爷带走,饱饱想跟阿爷在一起。”
说着膝盖一弯就要磕头。
章皎抬手扶住她。
“你主母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你愿不愿意?”
饱饱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主家会这么说。
章皎的声音又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愿意?”
饱饱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
“愿意,饱饱愿意,谢谢主家。”
小丫头眼眶里泪水滚动,又要哭。
章皎牵起她的手。
“走,送你阿爷入土为安。”
“嗯嗯。”
小丫头用力地点着小脑袋瓜。
章皎找来锄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挖了一个坑,将周三山埋葬。
并立下一块木牌——章家谷周三山之墓。
整个过程,在场没有人说话。
无论是新来的流民,刚被收编的药工,还是山神庙便跟着章皎的溃兵。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