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延带着手下操练新招的士卒,八十八人里他挑了三十二人出来。
谷内正在逐渐走上正轨。
而后他将今日的米取出,鼓鼓囊囊五个袋子,拢共一百斤全部交给山墩。
随后便回到石窟开始研究地图。
昨天李破带人将这里清理了一番,已经能住人了。
刚过巳时,山墩急匆匆跑来。
“主家,出事了。”
章皎停下手中炭笔,抬起眼皮。
“什么事?”
“米袋子分量不对,有人偷米。”
山墩气喘吁吁,累的满头大汗,“过我手的粮食,我心里门儿清,一斤一两都错不了。”
“刚煮粥的时候,第一锅下了八斤米,袋子里应该还剩十二斤。”
“我放个水的功夫回来,袋里少说丢了一斤。”
章皎面色沉下来。
昨天他刚立下规矩,任何人不得私藏夹带。
没想到今天就有人顶风作案。
当真是,吃饱饭就忘了娘。
“煮饭的时候谁在场?”
“侯延担心出事,派了张小六和刘三木守着。”
还是“自己人”。
章皎眼神更冷了三分。
这两人他都有印象。
张小六,当初在山神庙想跟他“攀关系”的那人。
刘三木,侯延手下第一个投诚的人。
“你继续煮粥,不要声张,去把侯延叫来。”
“是。”
一刻钟后,侯延来了。
他摘下兜帽,抖落一片雪花。
“主家,听说您找我。”
“嗯,坐。”
侯延乖乖坐在章皎对面。
“主家,您有什么吩咐?”
章皎放下炭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侯延。
“侯延,你觉得这章家谷怎么样?”
“很好啊,饿不着,冻不着,这是咱以前当兵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若是有人想破坏这一切呢?”
“谁敢?”侯延瞪着眼睛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老子剥了他的皮!”
见他这副模样,章皎心中有了答案。
偷粮这事,侯延不知道,手下人私自做的。
“刚才山墩来了,他那里丢了粮。”
“谁干的?”
章皎淡淡说道:“张小六,刘三木。”
“煮饭的时候,只有他俩在场。”
侯延脑中响起晴天霹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主……主家,这事我不知道啊,他俩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
“嗯,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但事情是你手下的人干的,你去解决。”
侯延长舒一口气,而后重重点头,“主家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我已经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刘三木这人我了解,胆小如鼠,没那个胆子偷米。”
“十有八九是张小六干的,他这人一直鬼精鬼精的,喜欢耍小心思,占小便宜,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我这就去查。”
说罢,他起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侯延返来。
“主家,已经查清楚了,张小六昨夜在袖口缝了个内衬,米都藏在里面。”
低头作图的章皎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主家,您看,该怎么罚他。”
“人在哪?”
“在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