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一瞬间,巴洛就明白,科瑞并不打算将这一事宣之于众。
科瑞嘴角勾起些弧度,分不清是不是在笑。缠绵的月光隐隐从窗帘中透出来,他声音微若细蚊,不知在向谁询问:“会觉得我残忍吗。”
又在半晌之后,他对巴洛说:“巴洛,没有人会信的。”
一个为战争国当奴隶的人,怎么会把要炸死人的消息告诉众人,连话剧也不敢这样编排。
在寂静当中,巴洛兀然爽朗的笑出声。门外,月光四落在地,满目鲜血和尸体。
巴洛笑着笑着,嘴角便压了下去:“当年和今日又有什么不同……我还能走多久,战争还有多久可以停。”
科瑞没有说话,那只被包扎好的手,微微颤颤的从包里掏出皮夹子,拿出一张银行卡:“威迅那里有我存的酒,现金可动的有大概四亿左右。”
巴洛没有接过,两人相视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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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的举动实在是太冒险了,人心本来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彼特看着亨利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开口。亨利则站在窗口,看着城市中心的教堂塔尖,月光倾泻于其身。
亨利不答反问:“明日就是和平会议了,你觉得这城里有多少b国的人……你觉得我是那国的人。”
后面半句喃喃低语几不可闻,彼特还是听见了就像无数年前一直守在亨利门外,听见他细微的哭声。
彼特不敢答。
亨利:“我一手造成了这一切,从最开始的议会提案,几乎是火药库中的所有硝油,连带着没有上战场的儿童也被拉去矿洞里面……到现在,终于我要胜利了。”
彼特低头看向脚尖,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屋子却是最开始的爆炸地点。
成千上万的硝油经过特殊的管道加工会先从这里流淌,继而贯穿全程,变成城市的心脏病。
如果怀特没有选择亨利预设的选项,那两人会死在这里。
彼特低着头。
夜风依旧是那么的温柔,细碎的星光洒向大地。一阵沉寂,两人依旧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王和臣的距离,上和下的距离。
亨利:“为什么不走,这样的选择是错的。”
亨利的声音露出不属于他的颤抖,与此同时,那一滴眼泪在彼特如瓷般的脸颊滑落。
在暗室中,晶莹的眼泪像是一颗流星的辞世。亨利一步又一步的走到彼特的面前,单手捧住他的半张脸,另一只手环抱着彼特。
他几近虔诚的低头,看着那双眼睛。
几秒后,亨利吻了彼特的唇,一触几分,恍若错觉,后者的仿佛感受到什么,瞳孔骤然睁大想要挣脱。
彼特的咽喉下一瞬被他紧紧扼住,彼特只能将那滴药剂咽下。
月光和泪水交相辉映,彼特依旧皱着眉。
亨利知道自己最大恶极,于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天明。
亨利也没有想过要让彼特死,两人额头相贴,只听见轻轻的声音说:“对不起。”
彼特随即晕倒,并在吩咐下彼特被手下带走,回到a国的王室,财产足够他活的潇洒肆意。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无论怀特是怎样的选择。亨利都会以身为饵,参加明天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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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外,荒草簌簌作响。
怀特行走其间,只见对面有一黑影朝他走来,他只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果然是科瑞,两人并肩而走,迟迟没有说话。
科瑞忽的停在原地,攥住怀特的手腕,僵在半空中。
血腥味萦绕在怀特的鼻间,继而随着心中的疑问发酵放大,他长舒一口气。
怀特:“痛吗。”
科瑞固执而又沙哑的声音说:“为什么不走。”
沉默,怀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涌现着无数人的面庞,无数画面最终都落在了这个坚毅的面孔上,他看着科瑞。
怀特:“我要你们活下来。”
后面半句,怀特的嘴翕动着始终没有说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当头一棒打在科瑞的头上,他来不及去细究话中的蹊跷。但可以肯定的是,因为亨利两人不能去到a国,而去往b国,怀特的身份迟早会被认出来。
两人因爱,而被世界流放。
科瑞握住他的双臂,头垂着,轻喘着气。
在这一刻,科瑞将世界抛之脑后。抱住怀特,轻轻的说:“带我走吧。”
怀特垂眸,欲言又止。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一阵酥麻感从后腰钻到脊椎骨。在闭眼之前,他看见科瑞极为苦涩,而又满足的笑容。
橙红光自天边逶迤而出,地平线上无数的人正欢欣雀跃着。风自苍穹而来,刮过这片荒芜的草地,科瑞环抱这怀特,在这辽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