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
    亨利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装,嘴唇苍白的看着面前被手下按着,跪在地上的怀特。

    怀特垂头,洁白的后脖颈上有被凌虐之后的红痕。一阵无力的嗤笑传入耳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亨利:“没有听过我的恶名吗,怎么会刺在腹部。”

    手下见怀特没有当即回答,下意识的反扭他瘦弱的手,怀特头冒冷汗倒吸了口气,却还是没有回话。

    只见亨利冷眼横了那手下,两人便讪讪退出去了,怀特跪坐在地,迟迟没有起来。

    亨利又继续喃喃自语的说:“她们不是你的爱人,家人,甚至也不是朋友……你可能会被我杀死,知道吗。”

    怀特没有说话,此刻却极其平静的抬眼注视着这个坐在床上的人。

    病房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窗外投出的几米眼光,让人恍惚。

    怀特:“你,杀了那么多人,胜利了吗。”

    时光的碎片纷至沓来,将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储扎的个遍体鳞伤。

    就是还杀的不够多,刀还不够利,不是吗。

    亨利竟然有种被训诫的感觉,他嘴角浮现出了笑意抬头看着虚空:“下一次,希望你选对。”

    .

    另一边

    科瑞啪一声将门打开,黑色的袖管就像是被打湿了一般,滴答滴答血迹从白皙的手腕处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借着月光由此放眼望去,这里只有桌凳,书柜,以及一台打字机。除了进门右手边有一个烛台之外,没有安置灯光。

    科瑞右手伸进兜里,拿出烟卷,随后借此将灯光点亮,开始逡巡这间屋子。他面无表情,但是额头的汗从鼻尖滴落,泅在烟卷上。

    这间房极其的怪异以打字机的为界限,左边书柜整洁无比,右边看来是日常休息的桌柜上面全是墨水以及烟头。

    密密麻麻的书籍从头排至尾,从顶层到底层,将各个学科涉及了一遍。在最底下靠右手边书柜里有着一叠的纸张,工工整整的缩在角落,有些页脚卷了起来。

    科瑞垂头走到桌椅上坐下翻阅,看着满是烟头的烟灰缸,将蜡烛放在桌上,厚重且紧闭的窗帘布让屋内显得沉闷。

    烛光飘忽,打在纸张中那悠长的岁月中,首页上只有一行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字:“第一次穿上王服。”

    这是亨利的记录,之后的字迹越发瘦劲有力。大多是记录对于情感的体验,以及原因但是格外的简洁。

    “想哭,因为彼特。”

    越往后翻,就会发现很多纸上只有日期没有记录。这些只有日期的纸张通常是写在一张纸上,堆了很多,最后的日期标注是915年——围猎之战。

    亨利不再记录原因,而是开始质问世界,日期则消失。

    “如果王可以号令天下,那为什么王还要信奉神。”

    “王说我要去爱自己的子民,可是为什么我爱了,却只听见嗤弄。”

    “被王鞭打107下,为什么要我如神般心存善念”

    “只有战争可以带来和平,王这样说着,给自己刻了许多的雕像,比耶和华更高”

    “他想找机会向我复仇,我杀的人并不与他相关,数量再多又怎么样……为什么。”

    ……

    最后一句是“神存在,我就灭亡。”

    漫天飞扬的纸张,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痛感让科瑞长喘一口气。

    时针指向十二点,巴洛匆匆赶来却只看见巷中堆叠的尸体,以及无数怒目圆睁的眼睛。他将帽檐下压,冷静的穿过那里来到房中。

    巴洛蹙眉,手拿医疗箱快步的走到科瑞的身边。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他开始熟练的包扎,并仔细的说明和怀特遇见的情况。

    “哥事情有变,再不回去,怕有援兵。”

    科瑞反而不动声色,但下一瞬,打字机哗哗的开始吐纸,一卡一卡的声音再暗夜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将密文按照凯列班的密码本翻译过来就是:“合作愉快,你和我就是一样的人。硝油的成分如你所愿提高了,威力呈几何数上升。希望在会议当天,你可以得到想要的效果……——霍伯恩.怀勒”

    科瑞努力保持着所谓的宁静,这个和怀特几乎完全同名同姓的人。指尖的颤抖却在纸上荡开一阵波纹。

    就在巴洛想要看背面半页的时候,科瑞将他折起,放入口袋当中。

    巴洛也反应过来了,没有再打算去看:“所以……亨利打算炸掉这座城市!在和平会议的时候,将所有b国的高层弄死,甚至,连平民百姓都没有打算放过。”

    在科瑞接近怀特的时候,故意放空的监视,原来是请君入瓮。凯列班知道这件事,但是她无法告诉怀特,否则反猎巫不可能成功。

    科瑞恍惚了许久,看着虚空中最后紧闭双眼。

    他继而将头垂下,复又抬起,他看向已经呆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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