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手在袖子里掏掏,很快摸出一个小镜子,偷偷照了照。
这张脸,和前世的自己,好像啊!
只是更秀气点。
反正挺好看,赏心悦目。
众皇子前,坐在师座上的邹仁,敏锐窥见一点亮光,额头一跳,想去给镜子没收了,又想到贺喜刚刚说的,不能与傻子计较,硬是将气给憋下去了。
台下。
容祁扫镜子两眼,忙将镜子塞回去,带着调理好的心情,接着学写字。
同时纳闷,和叨叨说:“学生不听话的多了去了,九弟、十弟还偷吃东西呢,还有我五哥,虽然因为在六部办差,人不常来,但每次来,都偷偷看别的书,邹仁怎么都不管,就管我一个自恋的。”
叨叨:【大概是别人见不得光,只有你一个反光的吧】
容祁:“…………??”
容祁拿出镜子试了下,让叨叨替自己观察邹仁。
镜子拿出瞬间,叨叨:【他额角跳了跳!】
容祁将镜子收好,叨叨:【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讲课】
容祁安静五分钟,又拿出镜子照了照,叨叨:【他额角跳了两跳!】
容祁将镜子收好,叨叨:【他深呼吸了足足三次!】
容祁:“……”
竟然真的反光!!
他就说,怎么能没收自己那么多镜子!
但这次发现了,竟然没来……怎么,服了?
容祁抱着怀疑的心态,再度揽镜自照。
叨叨:【他……嗯?他闭了闭眼,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该配合你演出的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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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下课,比平时早了些。
容祁微笑着送别邹仁,如倦鸟归林,飞一般向自己住的承禧殿翩跹而去。
……也不知道今天午膳有没有惊喜。
承禧殿位于东五所。
大晋皇子八岁以上,便不能养在后宫,要住到乾清宫周遭的东五所和西五所中,但也没有严格到不能和生母见面的地步,每日晨昏定省,能见上半个时辰,总体讲,比较人性化。
如今东五所只他一个住。
西五所倒是热闹,老七、老九、老十都在。
最大的老七也才十六,剩下的那几个,还属于孩子范畴。
“六哥六哥!”身后传来两声欣喜呼喊,老十容棣从崇文殿迈出,左右一瞧,找到容祁身影,甩开身后的小公公,快步追来,顺便拱走了容祁身边伺候的小太监。
很快,另两个也跟来。
宫里的孩子没什么玩伴,就几个兄弟相依为命,谁来都喜欢。
他们没到要争夺皇位的年纪,而且皇帝的意思明明白白,争了也不会给。
老九和老十,一个叫容棠,一个叫容棣,用的都是表示兄弟间要和睦友爱的字眼,朝堂上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宫里难得来新兄长,还是在民间长大的,对民间的玩乐见识,比他们宽广多了。
反正皇帝只禁止他们联络朝臣,又不管他们兄弟黏不黏在一起。
皇子们一个串一个地追着容祁跑。
赶来喊皇子们去寿宁宫的贺喜,本维持着御前大公公的劲儿,慢悠悠找来,谁知因邹仁下课太早,来晚半步,只看见皇子们翩跹离去的背影。
刚扬起体面笑容的贺喜:“……??”
因为启小太医入诏狱的事,太后一不小心便“病”了,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尽不说,今日直接“一病不起”,病得连水都喂不进去了,一副要殉情的模样,气的皇帝连摔好几个花瓶。
如今直接让所有高位嫔妃和皇子一起去寿宁宫“侍疾”,来威胁太后就范。
笑容登时消散,贺喜悚一惊,圆润的年轻脸庞一抖,撒腿狂奔:“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们啊,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