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废学忘习的寝食
问:“这还不够笨蛋吗?”

    都让皇子做宰相了!!

    四目相对。

    皇帝眼中闪过震惊。

    这是笨蛋,那聪明是什么?

    邹仁眼中闪过一道又一道震惊。

    这是聪明,那接下来的是什么??

    皇帝:“?”

    邹仁:“?”

    两人皆不可置信,很快,邹仁恍惚地捧上另个策题。

    这题也尤为经典,害民之奸,甚如虎狼,那该如何防治。

    容祁的回答同样简单:发动百姓斗官僚,走农民包围官僚的伟大路线。

    皇帝:“?”

    虽未写确切做法,他在短时间内也想不好该如何施行,可自出生之日陪伴他的,让他抓住无数机遇的恐怖直觉告诉他,此办法,当有可行空间。

    四目再度相对。

    皇帝想起另一件事,摁下漫过心头的狂喜,目光幽沉敛下,扫过邹仁,带着审视:“他怎么毁你清白的?”

    容祁,看起来,似乎是个能成事的。

    不过人在宫外养太久了,他没有将皇位交给其的想法,好在,现在看来,也不是个有野心的。

    容祁若能一直如此,不失为大晋和未来储君之福啊。

    多好的辅佐之臣。

    当然,前提是,他得看看,容祁的劣处有多劣。

    比如,邹仁要保住的清白。

    反正肯定不会是自己第一反应的那个,容祁这副皮囊和身份,要什么男人没有,邹仁,长得实在太太太一般了!

    邹仁闻言,嘴唇抖了抖,委屈得眼又红了:“陛下,六殿下这手狗爬字和遣词造句,还不够毁臣的清白吗?”

    皇帝:“。”

    邹仁哭着说:“臣虽不知六殿下在民间时师承何人,但从文学水平、写字,及入崇文殿后的上课状态来看,显然是废学忘习的在寝食,每日还拿个镜子在那照照照,入学不过半月,臣已没收了对方六个手持小镜,问就是微笑,让他交策题就是惭愧地微笑——”

    哗啦。

    贺喜窥见皇帝愈发不虞的脸色,手中捧着的皇帝刚看过的皇子策题,便一不小心飘散在地。

    就着跪地整理的间隙,疯狂给邹仁使眼色。

    哎呦喂,邹大人,您可说点漂亮话吧!

    六殿下流落在外十好几年,在脑子不小心磕坏,字都得从头再练的情况下,能提出如此鞭辟入里的建议,如今陛下的心,肯定是既得意,又愧疚,还有点微妙的烦躁。

    这么好的孩子,若没丢,一直养在宫里,该是何等光景啊!

    可别给陛下心里撒盐了!

    懂点人情世故吧你!!

    跟个脑子磕坏的皇子,计较什么?

    他脑子坏了,你脑子也坏了?

    贺喜小发雷霆,嗔瞪了邹仁一眼。

    敢和皇子争论,敢和皇帝斗争,但为了清白与名声,确实不好和傻子一较高低的邹仁:“……”

    邹仁努力冷静下来:“呃,六殿下还是很不错的,给未来留下了相当大的进步空间,心性也尤为赤诚,卷面干净的就跟脑子一样……”

    “臣还私下和教六殿下骑射的威将军谈过,对方说,六殿下也不会骑马,每次上马,都跟疯狗一样蹿走,还得将军去救……呃,这大概是威将军的教学方法不太适合六殿下,做不到因材施教。”

    说两句实话,邹仁就在贺喜的目光下想起要人情世故下,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说起实话。

    就在左右脑互搏间,生动形象表达了不难听出的嫌弃。

    皇帝:“…………”

    贺喜:“…………”

    等捏着容祁的答卷回勤政殿后,皇帝睨眼贺喜,表情辨不出喜怒:“你刚刚东西掉地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贺喜对声音进行一番分析,发现内里掺杂了三分平静,三分满意,四分喜悦,放心大胆地回:“回皇上,是故意不小心的。”

    皇帝:“。”

    -

    今日下课非常早,课程也非常轻松,邹仁旷了大半节后,终于一脸恍惚地现身,盯着容祁看了三秒钟。

    就在容祁都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后,又没事人般移开目光。

    容祁:“?”

    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

    容祁收敛心思,听其讲课。

    三分之一的时间听听大晋的官僚制度和朝堂局势,剩下时间,尽数交给基本都看得懂,但基本都不会写的繁体字。

    偶尔的间隙,溜号一下。

    看人物面板吃瓜,太像玩手机刷小视频了,容祁觉得不是很尊师重道,他最嚣张的时候,也没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这么放肆过啊!

    何况,他和邹仁距离也就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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