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了,内监里有不少识字,及有文采的人,再者宫内还有识字通诗书的女官,都是皇子的“启蒙老师”。
容祁深情抚摸今日要读的书:“纵已上课半个月,看到它,还是有掉泪的冲动。”
大晋皇子有入学年纪,却没有毕业年纪。
三、四、五皇子都已成年,不仅出宫立府自住,甚至都在六部办差,学着治理国家了,每日还要抽出时间来崇文殿听讲。
苦海无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叨叨:【没关系,你好好上课,我好好看书,我昨晚挖到个新书,小受穿书,在系统的帮助下,装神弄鬼吓唬朝臣,把小攻玩的九死一生,神神叨叨,惶恐不可终日】
容祁悲从心来:“我要什么时候能过得这么爽就好了。”
说完,翻起面前的书,视线虽停留其上,思绪却逐渐飘远,“叨叨,你说‘系统’一词未被发明前,宿主都如何称呼你们。”
叨叨扫他一眼:【叫王八犊子统,你可快点看书吧,等会邹仁来了,有你好受的】
这名一听就不好惹,邹仁,揍人。
容祁:“…………”
昨晚,容祁偷偷看了下邹仁的人物面板,对此,他给出的理由是,不是很信任大晋王朝的老师一职。
“晋”不要随意和老师或师尊的字眼相搭配。
会让老师和徒弟,都陷入别样的危险。
就是不知道这位,和谁私下有牵连!
可惜,结果让人大失所望,这个邹仁,非常正经,非常德高望重,非常敢于直言,心脏也非常强大,什么也不惧。
仿佛这个世上,就没有能打倒他的东西般。
容祁足足思考了一刻钟,才将书向后翻了一页。
思绪再度飘远。
嗯?今天邹仁怎么来得如此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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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仁早朝后,被皇帝单独留下,勤政殿问话。
皇帝对邹仁,是又有爱,又有恨。
太正了,正得发邪。
以前几次要和他玩撞柱的游戏。
好生磨人的老魔头啊!
皇帝本就没心思批奏折,见其进来,干脆将笔一搁,懒懒散散窝在圈椅上,“我找你来,是想问问皇子们的课业情况。”
主要是想侧面验证下,昨夜天音所言的正确性有多少。
国事繁忙,他没多少精力关注学习。
毕竟如今在崇文殿上课的皇子,都是被他放弃的。
他并没有将皇位交付这些人的打算。
皇帝问,邹仁答。
他不会让一个臣子评论自己的儿子是否成器,问的都是课业上的小东西。
但由小见大,足以窥见许多东西。
很快,皇帝最后一丝笑容消失。
因为邹仁说到了容祁,那个自己刚接回来,就把脑子磕坏了,时不时疯癫一下,昨晚又被神仙说活不过今年的老六。
刚说出“六殿下”三字,邹仁就眼尾泛红,哆哆嗦嗦,好半晌都没说出下个字。
皇帝:“???”
他的老六怎么了?
难道是做了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事?
竟将邹仁逼至此地!
一系列坏消息划过脑子。
皇帝缓缓直起身子,蹙眉,想想自己年少时做过的事,以及自己儿子们做过的事,开始反问:“他怎么了?是折辱你了?还是羞辱你了?又或者听从其他皇子的挑拨,联起手来,霸凌你?”
邹仁:“?”
“没有!”邹仁忙解释,“六殿下他,他从不迟到,从不早退,从不旷课,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也从……从不及格。”
邹仁执教二十余载,不说每个弟子都成才,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让他开眼的心腹大患。
一想到这些日子遭受的精神污染,邹仁终忍不住,掩面痛哭:“臣,头次见如此聪明的笨蛋,简直要了臣的老命啊!陛下,您……您要替老臣做主啊!老臣纵使死,也想留英明与清白在人间啊!”
皇帝蹙眉。
聪明的,笨蛋?
这字句组合,成何体统啊?
按邹仁的学识水平,不该如此。
怎么的,被他儿子笨疯了?
而且怎么就没有清白了啊?
“让六殿下——”本想让贺喜传容祁过来,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不必了,我亲自去看看。”
皇帝猛然起身,向殿外走去。
邹仁反应半晌,一喜,忙起身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