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小虎在村里游手好闲,是个无赖泼皮不假,问题是他孙国栋曾经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啊。
这可是个发起浑来,能跟自己亲哥亲爹动手的主,说句不好听的,真论无赖耍横的资历,他陈小虎可能还得叫孙国栋一声前辈呢……
往常的孙国栋名声在这一片早就臭了,而今改好了,在村里名声确实转变了不少,可是还是有人对孙国栋心中有些惧怕,陈老栓便是其中一位。
以前的孙国栋,若是干起混账事,危害也就局限个偷鸡摸狗或是打打群架了。
可现在的孙国栋,那可是能猎杀黑熊,三枪毙虎的主,这人万一有了本领后,再次犯浑……
陈小虎再混蛋,那也是陈老栓的儿子,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出事情。
哪怕几率再小,他也不敢赌自家儿子的安危,万万不能让他再作死。
陈小虎依旧不知死活,头也不回地骂道:“走什么走!眼看钱就要到手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炸响!火光迸发,硝烟四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惊雷般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村口。
围观村民瞬间惊呼出声,个个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躲闪。
陈老栓更是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双眼,脑中一片空白,只以为是儿子肆意妄为,彻底惹怒了孙国栋,闹出了天大的祸事。
王秀芝和赵芳彤也心头一紧,快步冲出屋门查看情况。
枪响的瞬间,陈小虎浑身猛地一哆嗦,耳膜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方才的嚣张跋扈瞬间被震得烟消云散。
他僵硬地、一点点转过脑袋,视线对上孙国栋手中那杆黑漆漆、泛着冷光的猎枪枪管,双腿瞬间发软,心底寒气直冒,一股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
方才的蛮横霸道荡然无存,他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不停打颤:“国……国栋兄弟……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你先把枪放下……我、我胆子小,经不起吓,可千万别擦枪走火啊……”
孙国栋双目沉冷,眼神凌厉如刀,死死锁定着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胆子这么小,还敢上门胡搅蛮缠、讹诈旁人?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安逸,活腻歪了!”
“陈小虎,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猛虎是我们九名猎户冒着性命危险、熬着寒夜拼死猎杀的,这笔钱是我们拿命换来的血汗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想要挣钱,就自己踏踏实实进山打拼,凭本事谋生!别想着空手套白狼、坐享其成!”
“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凭你一张嘴胡搅蛮缠,就敢索要一半收益?谁给你的胆子!”
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如同直面深山凶兽,陈小虎浑身僵硬、冷汗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殆尽。
院外围着看热闹的乡亲们,连同从屋里冲出来的赵芳彤和王秀芝,全都被这猛然炸开的枪声惊得浑身一僵,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
刚才孙国栋举枪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是贴着陈小虎的耳朵根子顶上去的,那动静跟打雷似的在脑瓜旁边炸开,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
陈小虎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杵在那儿,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而外围那些瞧热闹的乡亲们隔得远,只模模糊糊看见枪口对着陈小虎那边冒了一股白烟,紧接着人就直挺挺地往地上出溜,全都以为孙国栋手一哆嗦,真的一枪把陈小虎给撂倒了。
人群里头不知道是谁嗓子眼发紧,声音打着颤冒出来一句:“坏了……孙国栋该不会真把陈小虎给打死了吧?”
这句话刚落地,本来就被那声枪响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陈老栓,两条老腿猛地一软,身子骨撑不住那副单薄的身板。
“扑通”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跪在了泥地上,他虽然知道自家这个小儿子打小就不成器。
偷东家摸西家什么烂事都干得出来,每一次捅了娄子,都是他这把老骨头跟老二一块儿低三下四地四处给人赔不是、帮他把屁股擦干净。
平日里他也恨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气狠了也想狠狠揍他一顿出出气,可毕竟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就是嘴上骂得再凶,哪能真眼睁睁看着陈小虎出了事。
刚才人群里那句没头没脑的猜测,跟块磨盘似的狠狠砸在陈老栓心口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他平日里能忍自家儿子混账胡来,可孙国栋这人性子硬气是出了名的,哪会惯着陈小虎这种泼皮无赖上门撒野?
他的目光落在浑身软塌塌、直直往地上瘫下去的陈小虎身上,脑子里一下子就炸了,只当儿子已经咽了气,一股白发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