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看着柳临风肿起来的半边脸,轻轻耸了耸肩:
“他没污蔑我,他的腿的确是被我打断的。”
伙长怔了怔,随后又一巴掌重重扇在柳临风另外半边脸上,嘴里继续骂骂咧咧道:
“能让少郎君亲自动手打断你腿是你的福气,你还在那里哇哇叫。”
此时柳临风一张俊脸已经被伙长的两巴掌打得不成人样,自然是怒火中烧,冲著伙长大声叫骂道:
“姓马的,你之前拿了我们柳家多少好处,现在竟然翻脸不认啊!”
话音未落,这个姓马的伙长听到柳临风说出自己之前拿柳家好处的事,心中是又气又急,因为害怕萧麟找他算账,便先下手为强,一脚将柳临风重重踹翻在地,一边踹一边大声喝止道:
“你在胡说什么,老子几时拿过你们柳家的臭钱了。”
“表哥,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表哥被踹倒,顾倾城连忙上去要扶他。
可今天柳临风先被萧麟打断腿,又被一个伙长连打带踹,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想到一切都是因为表妹顾倾城而起,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名怒火,哪里还有往日半点柔情,一把将顾倾城给推开,冲她恨恨吼了一句:
“不要你管!”
顾倾城猝不及防,被重重推倒在地,满眼不可置信看着柳临风,显然是不敢相信往日对自己柔情万分的表哥会如此对待自己。
此时的萧麟在一旁看够了好戏,便挥了挥手,吩咐马伙长道:
“将他带回牙城大牢,跟那里的弟兄交代一下,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太舒坦。”
“好咧!少郎君,我们一定会跟牢里的兄弟交代清楚的。”
马伙长连连点头,随后一挥手,招呼身后的几名防城兵将柳临风强行给架走了。
柳临风自然知道自己一旦进了牙城大牢必然是凶多吉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冲著萧麟高喊道:
“萧麟,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将我抓进大牢,以我们柳家的财力,可以让一粒粮食一文钱都进不了卢龙。
到时候你们萧家没粮养兵,没钱发饷,不仅你父亲这个节度使做不下去,甚至你们父子都会性命不保。”
面对柳临风的威胁,萧麟却只是淡淡一笑:
“你与其操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听说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在大牢里可是很受其他犯人欢迎的。”
而柳临风眼看萧麟不受自己威胁,又转而向围观的百姓大声呼救:
“父老乡亲们,萧麟仗着自己父亲是节度使,欺压良善百姓,你们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呀。”
围观的百姓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个都深深低下头假装看不到也听不到。
个别有点正义感的本想站出来仗义执言,但看到萧麟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那点儿为数不多的正义感深埋心底。
毕竟很多人虽说都有些同情柳临风,但都不想惹祸上身。
生逢乱世,能够保全自己和家人就不错了,何必去多管闲事呢。
眼看没有一个围观百姓肯施以援手,柳临风彻底慌了,只能冲表妹顾倾城大吼一声道:
“你还愣著干嘛呀,快去找我娘,她一定会有办法救我的!”
“表哥,你等我,我跟姑母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顾倾城本来想要去阻止防城兵带走自己表哥,听到柳临风这么说,也不敢耽误,立即翻身上马,飞奔跑去找柳临风的母亲自己报信去了。
眼看顾倾城骑马越跑越远,马伙长慌忙请示萧麟:
“少郎君,要不要弟兄几个去追回这个小娘子?”
萧麟看着顾倾城渐去渐远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由她去吧!”
他知道,顾倾城很快就会主动回来找自己。
况且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马伙长,传我命令,立即集合城中的防城兵,随我一家家去查抄柳家在幽州城的商铺。”
马伙长闻言心中暗暗一凛,随后用力咽了一大口口水:
“以什么罪名动手呢?”
萧麟笑了:
“对付一个商人,还找什么借口?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