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笑了,然后问了柳临风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如果我选择让你打断腿,你会打断我哪一条腿?”
“想不到萧公子还挺有骨气呀,宁可被打断腿也不肯下跪赔罪!”
柳临风冷嘲热讽了一句,随后扫了一眼萧麟的两条腿,随口做出了决定:
“那就左腿吧!”
“好,那就左腿!”
话音未落,柳临风只觉得自己右手一空,手中的木棍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萧麟手中。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萧麟手中的木棍已经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柳临风的左腿上
“咔嚓!”
“啊我的腿!”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柳临风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凄惨嚎叫,抱着自己的左腿蜷缩在地上,额头上冷汗密布,浑身剧烈颤抖。
“哇喔——”
围观的百姓也不由爆发出阵阵惊呼声,看向萧麟的目光瞬间不一样了,显然是没想到这位小郎君出手竟然这么快准狠。
“表哥!”
顾倾城一声悲鸣,冲过去一边查看柳临风的伤势,一边不住问道:
“表哥,你怎么样了,你的腿没事吧。”
可柳临风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拼命想要用左腿支撑著站起来,却一次次重重摔倒在地,反而疼得他哇哇大叫,平白多吃了不少苦头。
眼看自己表哥这般受罪,顾倾城一颗心都快碎了,当即撕心裂肺冲萧麟怒吼一声道:
“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竟然打断我表哥的腿。”
萧麟丢掉手中带血的木棍,耸了耸肩,冷笑一声道:
“刚才你也听到了,是你表哥想打断我的左腿,只是他出手不够快,更不够狠,所以现在断腿的就是他了。”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顾倾城一时无言以对,随后看着已经疼得站不起来的柳临风,决定先不跟萧麟一般见识,还是自己表哥的伤要紧。
“算了,表哥,我还是先带你去看大夫吧。”
“姓萧的,今日断腿之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待我养好伤后,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柳临风也知道要是再不赶紧去看大夫,自己的左腿就要彻底残废了,便在撂下一句狠话之后,就想在表妹顾倾城的搀扶下,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离开。
只是他没走两步,耳旁就传来萧麟的一声冷笑: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柳临风一听,心头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忍不住冲萧麟大吼一声道:
“萧麟,你不要太过分了,你都打伤我一条腿了还想怎么样?”
萧麟看着面前强装镇定的柳临风,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力掩饰的惶恐,不由勾唇一笑: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好好待着。”
恰在此时,一队防城兵在附近巡逻经过,一个伙长模样的军官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立即走了过来,为首的伙长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道: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快散去。”
看到防城兵出现,柳临风就如同看到了救星,当即指著萧麟控诉道:
“我是柳氏少主柳临风,此人当街行凶,伤我左腿,你们速速把他拿下,我柳家必有重谢。”
“什么,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伤柳公子少少郎君!”
柳家在幽州城内商铺众多,柳临风作为柳家的少主,自然要经常跑去巡视城内的各个商铺,少不了要跟这些巡逻的防城兵打交道,因此不少防城兵都认得他,也拿过柳家不少茶水钱。
因此现在听说柳临风被打伤,这些防城兵自然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愤慨,就想着事后去跟柳家讨要更多的好处。
只是等他们几人看向萧麟,为首的伙长却瞬间傻眼了。
他不认得萧麟,但他认得萧麟身上的衙内武官常服。
虽说衙内亲军中队正以上的将校都可以穿衙内武官常服,但不到二十岁就能穿上这身衣服的有且只有一人,那就是他们大帅的爱子,衙内都指挥使萧麟。
看到萧麟面上似笑非笑的笑容,这名伙长瞬间慌了,反手一耳光就重重抽在柳临风脸上,嘴里骂骂咧咧道:
“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污蔑少郎君!”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柳临风半边俊脸瞬间肿得老高,可见伙长是下了死手。
因为此刻伙长心里是又气又恨,恨不得将柳临风千刀万剐。
这个姓柳的竟然敢给他们挖坑,要不是他眼睛毒,认出了少郎君身上的衙内武官常服,一旦冒犯了少郎君,大帅还不得将他们几个给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