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噗嗤一笑,看着刘霸道不由得变得有趣起来。
刘霸道反应也是够快,当即翻身下床,笑嘻嘻的来到两人身旁。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位身手如此不凡,又有这般手下,在下自然不敢造此。”
见两人满眼笑意,刘霸道眼珠一转,随即笑着给两人斟满茶盏。
“在下有一想法,两位不妨考虑考虑如何?”
“你倒是镇定,”他拿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将我二人给困住了呢。”
“不镇定也没法子啊,”刘霸道一摊手,满脸陪着笑,“我这队伍如今十多万不止,放眼河北,能与我匹敌的义军屈指可数,两位不如考虑考虑,留在我这,我给你们让出个二当家的位置,如何?”
角落里被捆着的二当家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就黑了,挣扎着把绳子抻了又抻。
“可是,”苏定方眉头微皱,故作认真,“我听说信都郡有个高履行,清河郡里有个窦建德,就这两人的声势,刘大当家的就不放在眼里?”
“而且那高履行不都是打到你渤海郡了吗?”
“那不过是我没有出手罢了,”刘霸道大手一挥,“我是不齿与那少年交手,传出去,岂不是侮了我的名声,就让他们闹去吧。”
“待时机成熟,翻手间,我便能将那几人按在手中。”
苏定方与高履行对视一眼,两人俱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大当家的不愧是以豪爽着称,当下境遇竟然还想着将我二人收入麾下。”说着,高履行还拱了拱手,“佩服,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二人是谁吗?”
刘霸道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眼神却认真了一分,“还请阁下赐教。”
“高履行!”
“苏定方!”
屋内气氛骤然一静。
地上四个当家的全停了挣扎,齐刷刷地把脸扭了过来,表情各有精彩,但内核是一样的。
傻了。
刘霸道拿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就那么停着,一滴茶水慢慢从壶嘴滴落在桌上,晕开了一个圆。
他盯着两人的脸,看了又看,半晌,把茶壶轻轻放下。
他知道完了。
几天前他们还在院里喝酒说,就算高履行来了,一人一口吐沫淹死他,转眼这两人就出现在他屋子里了。
“唉。”
他叹了口气,象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说话的气力都散了大半,“两位既然来了,那定是我大限将至了。”他侧眼瞟了瞟地上的四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待我死后,将他们放了,我保证他四人绝不再生事端。”
刘霸道双眼泛红,不甘与懊悔在心中翻涌,看着两人依旧戏谑的盯着自己,仍不肯开口,他咬了咬牙。
“这些年,我倒是有些家资,除了弟兄们的那份,我愿全部让出。”
许久,见两人还不开口,他登时急了。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难道这还不够吗?难道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两人强忍笑意,摇了摇头。
“刘兄,我好象一直都没有说过,我来此意图如何吧?”高履行嘴角微翘,缓缓起身,“苏兄,给他们四人解开吧。”
刘霸道一愣,“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为何要杀你?”高履行不解。
“你占据了渤海郡,我这囤积十数万人,必是你心腹大患,你怎会容我继续在这?”
“言之有理。”高履行点头,让刘霸道后脑勺一紧,随即听他又道,“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这个。”
刘霸道把这话嚼了一遍,重新把视线投在高履行脸上。
对方神态平静,不象是在逗他玩,也不象是在布希么局。
他把那口气缓缓呼出来,把腿盘上坐垫,整个人放松了几分,“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问你,”高履行在他对面重新坐下,“对今后河北的局势,你怎么看?”
刘霸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别看他平日里放荡不羁,随性的很,但能拉起一支如此庞大的队伍,且安稳坐镇豆子航一带。
这就足以说明一切。
而他接下来看高履行二人的眼神也变了。
果然,这两个少年并不是来杀我的。
刘霸道把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喝了一口,看了高履行许久。
放下心底的那丝不甘后,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用。
“这河北如今最大的势力便是窦建德部,几乎自清河郡起往南至山东一带都已经落入他手。”
“其次便是杨公卿盘踞武安郡以北,是第二大势力。”
“原本格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