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履行与长孙无忌也走了过去。
就见屋内榻上躺着一名浑身缠满破布,腿上用木板固定,周身各处敷着一块块草药,昏昏沉沉的中年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哪里。
韩疆脸色大变,连忙走进屋内,试图将门关上。
“没什么,孩子们打闹,不小心伤到了。”
“什么打闹能伤的这么重?”高履行快步走到韩疆儿子身旁,见其气息微弱,便连忙看向长孙无忌。
“快去叫人,给拉到县里,这都什么样了!”
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韩疆,此刻脸色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和煦。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看不出,你儿子已经快不行了吗?你难道要看着他在家活活等死吗?”
韩疆看着儿子的模样,脸上满是不忍,“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你这老家伙,这是什么话!”苏定方上前一把拉过他的手,“大家本是一体,没有你们,哪有我们的今天,你怎么这时候还遮遮掩掩,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疆见状知道退无可退,缓缓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都是吃的闹的,”他看着儿子,声音也渐渐哽咽。
“前几日,他与村里的几名年轻人去平原郡买盐,没想到回来便这样了。”
蓨县紧邻平原郡,平日里周边百姓多有互相走动,这是常态。
“买盐怎么会这样?”
“这不最近闹的乱,盐价一涨再涨,如今一点盐要大一贯钱。”
韩疆牙关紧咬,声音颤斗,“我儿子带着乡里孩子们据理力争,可那何五仗着人多,不但将他们带去的钱全给抢走了,还将他们……打了半死。”
说着,他再也说不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他的儿子,如今被人打到神志昏迷,他做父亲的却无能为力。
苏定方在一旁气愤不已,一把拉起韩疆。
“你去将村里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叫过来,这个气,我们替你们出。”
不多时,村内参与去外买盐,还能走的人都陆续赶到了里正韩疆家中。
屋内几人,无不是骼膊腿上绑着破布绷带,一个个面色带伤,满脸无助,低着头。
“都耷拉着脑袋做什么?”
高履行声音渐冷,“告诉们,到底是谁害你们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