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受伤较轻的青年出声,将他们在东光县的遭遇与高履行几人说了出来。
“本来是这群盐贩子会定期到我们各个村里来卖盐,这不最近咱们村子人多了嘛。”
“存的盐也就不够了,韩大哥便组织我们这些年轻的准备一起外出买一批盐回来。”
“可是不成想,当我们到了东光县,何五听说我们要买这么多盐,便在原本的价格上翻了好几倍。”
“韩大哥不服,便与其理论一番。”他声音渐渐变的愤怒,“可不曾想,那何五仗着人多,便将我们打了一顿,更过分的是,他将我们带去的钱都给抢了,却只给了我们一石盐。”
“可这哪行啊,简直就是明抢,韩大哥觉得回来对不起乡亲父老攒了这么久的血汗钱,便带我们趁夜去准备偷些回来。”
“可不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便将韩大哥及村里几个大哥给打了半死……”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框通红,“对方这哪里是卖盐,分明就是明抢。”
苏定方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偏头看向高履行,“我知道这个何五,他的确是周边最大的盐商,主要卖的是海盐,背后应该有渤海郡一些大族的影子。”
高履行沉默没有说话。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履行,你们要不别管了,”韩疆擦了擦眼角,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颓败,“也是我们家小子带人去偷,才被打成这个样子,怎么说我们也有责任,就不要给你们再添麻烦了。”
高履行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既然选择跟着我们,就没有让大家受委屈的道理。”
他说着,看向屋内众人,“记住,我们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拿捏的。”
“既然动了我们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偏头看向苏定方。
“苏兄,部曲练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苏定方也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现在就回去,点齐人马。”
“今晚我就住在这,”高履行起身,看向韩疆几人,“明天挑两个机灵的带路,我去会会这个何五。”
一夜无话,转眼便是天亮。
苏定方点了三百人马,浩浩荡荡的便来到了八甲村。
刘黑闼率先跳下马,气势汹汹地走到高履行身前,“打谁?”
他昨晚便知道八甲村的人被打废了。
心中是一阵气结,在他的意识里,只有自己可以欺负他们,怎么可以有外人伸手,还敢下如此重手。
这简直就是不把他刘黑闼放在眼里,当即便请命和苏定方一同前往。
高履行白了他一眼,“你带人先去东光县附近,给我和苏兄留下十个人就行。”
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还是不能贸然暴露自己全部的实力。
刘黑闼没有反驳,便带人直奔东光县。
而高履行则是和苏定方点了十个机灵的部曲在八甲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东光县的一处宅院外。
无论在什么朝代,贩盐都是暴利买卖。
东光县内挂着何府牌子的大宅院,将盐商的富裕展示得一览无馀。
朱漆大门,铜环兽头,门口两名看守腰间配刀,站得笔直。
见到十多人牵着马来到此处,看守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在高履行身上停了几眼,便认为是前来买盐的客商,换上了一副笑脸:
“公子是要买盐?”
高履行点头,没有答话。
那看守也是有眼力,当即便点头哈腰的领着几人进入了院内。
何府的管家何常亲自来接见。
“不知公子准备买盐多少?”
何常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见高履行一身锦袍,气度不凡,态度便异常好客,认为这是一桩大买卖。
“你是何掌柜?”
何常摇了摇头,“我们老爷今日有贵客接待,如今不在。若公子需要,我可代为转达。”
高履行轻哼一声,身后部曲冷冷的从背上解开包袱,直接摊在桌上。
白花花的全是银子!
何常见状,眼睛都直了。
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豪气的顾客。
当即他的脸色从好客变成了谄媚。
“几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能接待的贵客的。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何五手中掐着两块铁疙瘩,挺着大肚子便走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高履行与众人,见其有些年轻,而身后的那一大包银子则是让他将眼中的那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