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与院外的哭声喊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喝!”
“这一票,痛快!”
土匪们大笑,满脸血与酒混在一起。
二当家一脚踩在椅子上,仰头狂饮,高喊道:
“老廉!”
“这才叫活着!”
也不等廉冥存答复,二当家一只脚踩在木椅上,仰头猛灌了起来。
众人哄笑。
举碗。
痛饮。
廉冥存坐在主位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这些都是往日里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这些人,跟了他很多年。
杀人,放火,抢掠。
一起活。
也一起死过。
他的眼中只是闪过那么一丝不忍,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的平静。
王哲见时候差不多了,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廉冥存的变化,二当家的摔碎了酒坛,忽然凑近,满脸酒气:
“大哥,你怎么不喝?”
廉冥存笑了。
“喝。”
他举起酒碗。
轻轻一碰。
“老二,下辈子活得精明些,想夺权,先想想你是不是那块料!”
啪。
酒碗落地。
紧随其后便是一人接着一人捂着肚子倒下,口吐白沫,整个院子里哀嚎声和翻倒的桌椅声混成一片。
二当家此刻就算是再傻,也反应了过来。
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酒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廉冥存: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今晚这酒……”
还不等说完,他只感觉浑身无力,跌坐在地。
一口鲜血顿时从嘴中涌出:
“廉……冥存,你……狠……”
廉冥存没有回答,就那么看着他,直到他不再动弹。
望着众人纷纷倒下,院门也在这一刻被猛地撞开。
一束束火把亮起,穿着官服的士兵开始涌入。
扫了一眼不见踪影的王哲,廉冥存嘴角微笑,在官兵彻底涌入的最后一刹,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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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公堂内,王哲听着城中渐渐平息的喊杀声,嘴角翘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襟,正襟危坐,看向堂下主簿等人,字字清淅:
“城内土匪造乱,本官已安排郡内守军进行剿匪,尔等立刻出衙协助,务必不放走一个匪徒,还我蓨县百姓安康!”
堂下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齐声称是!
谁也没提这些匪,是谁放进来的。
王哲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往后堂走去。
升官、发财、灭口,这一局,刚刚好。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随后缓缓起身回到后堂,见到了等侯多时的妻舅。
“人都安排好了吗?”
“都埋伏好了,就等他们来了。只是姐夫……这廉冥存真会来吗?”
“哼,”王哲冷笑一声,“这帮土匪都是利益熏心之辈,更何况这个廉冥存,他一定会不留后患的。”
“我太了解他了!”
吕文闻言,恶狠狠道:“放心吧,只要这廉冥存敢来,定要他有来无回。”
王哲点头,待吕文退去,房间陷入寂静。
他抚摸着堂内桌上那早已写好的案情奏折,冷笑道:
“这世道,谁狠,谁活。就让我来当,这最后的庄家吧!”
就在他沉浸在胜利者的喜悦中时。
门。
吱呀一声。
开了。
又关上。
王哲一惊,猛然回身。
他以为,来的是廉冥存。
但不是。
而是……
手中握着长刀的,高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