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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很快。
也很深。
这一局,不是要钱,是要,脱身。
“真是好算计。”王哲冷笑。
廉冥存笑而不语,只是紧紧盯着王哲双眼,“王兄可愿?”
在极致诱惑面前,危险与机遇并存。
王哲也并非不是投机之人,对于这个机会他当然认为有利可图,也可收获良多。
但还是故作尤豫摇了摇头,“事后郡内大人们那儿还要打点,十万太多了,二万!”
廉冥存冷笑一声,“八万!”
“三万!”
“七万!”
王哲摇头。
“我会让他们打劫一番县内所有大户。”廉冥存再开价码。
贪婪,在两人眼中相撞,随即一闪而过。
最终。
王哲咬牙:
“四万贯。”
“不能再多。”
廉冥存看了他片刻,忽然一笑:“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
象是老友。
在这一刻,以县令之尊,勾结土匪,卖掉了一县……
殊不知,这正堂后面,两双耳朵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长孙无忌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眼中杀意几乎压不住。
“这等畜生,也配为官?”
高履行一句话没说,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但还是按住了随时要暴起的长孙无忌,把他拉进暗处。
“杀了他们,”长孙无忌声音更低,“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高履行却摇头。
“杀了,然后呢?”
“城中数百山匪,无主而乱。”
“你来收?”
长孙无忌一滞。
就是因为这般世道下,有着种种如王哲一般的官员。
也是间接的腐蚀了这大厦将倾的大隋。
可,这又能如何。
朽木已从芯开始烂了……
“既然他们已经把局铺开了,”高履行的目光在后院内扫了一圈,“我们就将计就计。”
长孙无忌原本还愤怒的神情当即一愣,“你想要做什么?”
高履行低声说了几句,长孙无忌听完,沉默了片刻,摇头道:“这太险,万一出了差池……”
高履行却摇了摇头,“留这种官员一天,就是对百姓的迫害加深一天。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那我们把他直接杀了也好,下毒也成,我们有的是办法,总之完全不用以身犯险的。”
长孙无忌还想说什么,再对上高履行的眼神,到底没有再开口。
高履行缓缓抬头望向天空,似乎想起了某位一般,叹气道:
“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
说罢他微微一笑:“放心,我心中有数,你到时候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