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可解
    没有青枫的告密,沈小芽顺利将王柳送出了玉虚宫,直到昆仑布控范围之外。

    她问王柳要不要先暂时留下。王柳望着已经没有积雪的群山,说自己已经无法再以从前之心对待那个地方。

    “你呢,真要留下来?”

    沈小芽蹬地升空,朝玉虚宫方向而去:“山水有相逢,日后我必登门拜访。”

    王柳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消失在视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拍脑门,懊恼地叫道:“你都不知道我住哪儿,怎么来啊!”

    夜里,沈小芽从秘牢回到寝殿,一名捕妖队成员正等在门口。

    “小芽师妹!”他略显焦急地迎上来,“你今日可看见大师兄了?”

    “不曾,我刚从秘牢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明天的布防不可再无人巡视了!”

    沈小芽觉察出不对劲:昨日布防是自己巡视,今天却也找不着鹿童,莫不是已两天不在宫中。她面色不改,语气似乎不甚在意:“明天我会去巡视。师兄就在玉虚宫,只不过临时有其他事要办。”

    “好。那后日呢?”

    沈小芽露出一种很有责任感的微笑:“也是我去。”

    之前她早就将玉虚宫的各条线路布控打探得十分清楚,但巡视布防需要去每一个据守点勘察记录,一圈下来足以耗费一整天。

    后天就是大战之日,她怎么会规规矩矩去巡视。

    “那就好……不过大师兄真的在宫中吗?”这人拧着眉头,看起来并不完全放心,“现在局势可不太妙,师父叮嘱过我们不可随意离宫。”

    “师兄,你还不相信我呀。”

    “哪有。大师兄待你亲近,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我自然相信。”

    把人打发走后,沈小芽抄小路摸到鹿童院子里,果然黑灯瞎火,空空荡荡。

    她在院子里拉磨似的踱了不知多少个来回──鹿童到底做什么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烂摊子扔给自己,偏偏还不得不接下,否则有人禀告给无量仙翁的话,更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去返王柳家的那一天时间空了出来,沈小芽本来计划这期间去找哥哥,万一可以提前把申氏父子从禁锢咒里解救出来呢?虽然悖于时间线,但试试也无妨。现在倒好,鹿童突然失踪,为了不使无量仙翁察觉,只能自己留在玉虚宫顶住。

    沈小芽心烦不已,视线落到墙根的桃树,狠踢了一脚,但树干粗壮,毫不动摇。

    鹿童消失的第四日,也就是大战爆发的日子,沈小芽将申正道带走找到申公豹后,又折返回天元鼎鼎坑,用尽蛮力和奇术,费了好一番功夫,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条弥漫着瘴气的通道。

    “轰——”一阵阵强劲的法术冲击着地面,沈小芽已经顾不得这震耳之声会不会引起玉虚宫的注意,她企图强行炸开这里,但似乎受到某种阻碍,并无太大作用,只震下些许碎石,骨碌碌地滚到她脚边,接住她滴落的冷汗。

    沈小芽有些明白了女娲娘娘所说的“痛苦与风险”是何意义──如若不能按时将混天绫和火尖枪送到哪吒手上,会不会影响战局?原来时间线的事情真的一定不会改变吗?会不会自己回去后一切都变了样?

    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煎熬不已,后悔自己如此莽撞草率的行为。

    “你在这做什么?”

    这声音像一捧雪,瞬间浇灭了煎炸之苦。

    沈小芽回头,呆呆地走近几步又停下。鹿童负手而立,衣冠齐整,显得自己更加狼狈。

    她心里忽然踏实下来,声音带了哭腔:“我在找……找你。”

    鹿童一边走近,一边环顾被砸得乱七八糟的鼎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巡视布防,偶然路过,便下来看看。”

    鹿童收回环视的视线,眼前人的双眼因刚刚滥用法力气血上涌已经泛红,他用指尖轻轻拂去沈小芽眼角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

    “你说过再也不会骗我的,就在这里,你忘了吗?”

    沈小芽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平静的翠眸,刚平息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也是带着记忆倒流回来的?难道之前都在和自己作戏?

    鹿童无视沈小芽惊滞的眼神,牵起她冰凉的手,缓缓按在自己的右腹,那里钻心的疼痛似乎仍未散去:“忘了也不打紧,现在可想起来了?”

    沈小芽猛地抽出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手心乍然一空,鹿童缓缓抬眼,嗤笑一声,从文袖中掏出了混天绫和火尖枪。

    沈小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愣着做什么,”鹿童抬抬手示意,“你不是要把这个送到战场上去吗?”

    沈小芽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是下意识地一把拿过来,心里终于彻底踏实,紧接着道出疑问:“你怎么不去,偏来找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