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苏云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径直朝着那个被称为千面狐的男人走了过去。
苏伟和苏画都愣住了。
就这么……直接走过去？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他们看到，苏云穿过人群，走到了李谦的身边，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苏云说了什么。
但他们清楚地看到，那个前一秒还笑容满面、谈笑风生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秒钟内，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甚至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金色的酒液洒了出来，弄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他身边的几个商业伙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李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谦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就像是白天见到了鬼。
苏云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对着一个路过的侍者打了个响指。
“三杯水，谢谢。”
然后，他施施然地走到宴会厅角落一个没人的卡座里，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会所的主人。
苏伟和苏画赶紧跟了过去，坐在苏云的对面，两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老大，你……你刚才跟那家伙说了什么？”
苏伟实在忍不住了，好奇心快要把他撑爆了。
苏云端起侍者送来的水，喝了一口。
“我跟他说，他在苏黎世银行保险柜里的那几百根金条，编号很好看。”
苏伟：“……”
苏画：“……”
苏黎世银行的匿名保险柜，是全球公认的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想要知道里面的东西，除非是本人，否则绝无可能。
苏云不仅知道，还精确到了金条的数量。
这一句话，对于李谦来说，比任何枪械都更有杀伤力。
这代表着，他最深的秘密，已经被人完全洞悉。
他引以为傲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形同虚设。
果然，没过两分钟，那个叫李谦的男人就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他挥退了想要跟上来的朋友，独自一人来到卡座前。
第295章
李谦汗水从他稀疏的头发边缘渗出，顺着肥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身阿玛尼西装的领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看过来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温和与从容，只剩下一种见了鬼的惊骇。
“你……你……”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苏……苏神？”
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在他自己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这个在国际商界呼风唤雨，让无数巨头公司闻风丧胆的“千面狐”，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崩溃。
苏伟和苏画坐在对面。
苏画还好，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件丝质睡袍随着她的动作，在灯光下流淌出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着，计算着从这里到门口的距离，以及沿途可能存在的安保人员数量。
苏伟就没那么镇定了。
他看看李谦，又看看自家老大，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个胖子认识老大。
看这反应，像是老鼠见了猫。
李谦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苏神！
那个开启全球直播，审判了全世界黑暗势力的男人！
他作为顶级的情报商人，他从那场直播里嗅到了远超常人的信息……
权力的更迭，秩序的重建，以及……
机会。
他几乎是在直播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动用了自己在华尔街的所有资源，一边疯狂做空那些被苏云点名的跨国集团股票，一边大举买入华国的蓝筹股。
那一波操作，他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超过了他过去五年窃取商业机密所得的总和。
他一度把这位苏神当成自己远在天边的财神爷。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财神爷，这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活阎王，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总？”
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