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姐……”
路昭昭低下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把去城墟查找赤生灵草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闹!”
路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城墟里太危险了!你怎么就不听话!”
“而且,赤生灵草是治外伤的,对我的病……咳咳……根本没用。”
“我知道。”
路昭昭抬起头,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精致的蓝色玻璃瓶,
“有人告诉我了,姐,你看,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神秘人,这是他给我的药,他说这个能治好你的病!”
路倩看着路昭昭手里的药瓶,听着她那套天真的说辞,心中只剩下一片苦涩。
又被骗了。
这个傻丫头……
连黑牙市最好的医师都对自己的病束手无策。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冒出来一个什么“神秘人”,就能拿出能治疔的药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面容娇俏的路昭昭,心中越发担忧起来。
是自己把昭昭保护得太好了。
让她过晚的接触到这个世道的黑暗面,才养成了正直善良的性格。
可自己就快要死了。
等自己死了,自己这个单纯的妹妹,要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上活下去?
见姐姐不信,路昭昭急了,她固执地将药瓶塞到姐姐手里。
“姐姐,你试试!你一定要试试!那个神秘人很厉害的,他的药肯定有用!”
路倩看着路昭昭那双倔强而认真的眼睛,微微沉默。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就让这丫头彻底死心吧。
她接过药瓶,拿到灯下。
入手温润,瓶身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这材质……似乎有点不一般。
她拧开瓶盖,仰头将瓶中蓝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略微清凉,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感觉。
果然……
路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刚想开口安慰一下自家妹妹。
突然!
一丝丝凉意从胃部升起,如同一条条小蛇,向着身躯各处冲刷过去!
紧接着。
那股盘踞在肺部,让她日夜饱受折磨的灼热与沉闷,在这股凉意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路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药,居然真的有效!
“姐?!”路昭昭紧张地凑过来。
路倩没有回答,她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气流顺畅地灌入肺叶深处,刺痛正在减弱,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有用,真的有用。”
路倩不可思议的低声喃喃。
路昭昭一下子站了起来,眼框通红。
“我就说能治!我就说!”
路倩没说话,她脑中思绪飞速转动,随后抬起头。
“昭昭,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把所有事情,一个字不漏地告诉我。”
路昭昭没有隐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进城墟找赤生灵草,被添加了猎狗队的沉川追杀。
跑到那条街上撞见了那个戴面具的人,沉川追了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最后沉川应该是死了,被他杀的。”
“然后他把药给了我,问了我蛇脊流的开阀法,让我七天后带秘药去桐叶路找他。”
听完妹妹的叙述,路倩心中既是后怕,又是庆幸。
同时,心中对妹妹所说的那个神秘人,也越发惊奇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瓶子。
能造出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拾荒者。
别说东海城墟这一带,就是放到灾城联邦,能拿出这种药物的势力也屈指可数。
“昭昭,你这次是真的遇到贵人了。”
路倩从床上撑着坐起来,两条腿落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路昭昭赶紧去扶她:“姐你干嘛?你躺着,你还需要休息。”
“去把我的笔和纸拿来。”
“啊?”
“我告诉过你的,做人得懂得知恩图报。”
路倩一脸认真道:“这件事,不能只给一份开阀法和秘药就完了。”
“人家救了你的命,治了我的病,咱们得让人家看到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