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像融化的金箔一样流动,一路延伸至尾羽。
远远看去,像一团镶了金边的乌云。
叶成乾正拨弄袖口,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道金黑色流光,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盯着那道远去的影子看了两息,眉头微微蹙起。
那只乌鸦……怎么长得跟老祖宗翅膀上的羽毛似的?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凑近了仔细看看。
可那流光已经消失在裂隙深处,连尾巴都看不见了。
叶成乾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随即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也朝着不周山深处掠去。
不周山内别有洞天。
灵光如瀑布垂落。
奇花异草铺满了岩壁。
空气中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细雾。
琉璃葫芦尚未成熟,起码还要几个时辰才会落蒂。
届时法则散尽,天雷淬炼,才是争夺的时候。
古言瑾不急。
他离那片围着葫芦的修士远远的,专挑偏僻的山壁采摘灵植。
墨南歌从玉佩中飘了出来。
他如今已恢复到天仙巅峰,距离曾经的修为还差一个大境界。
可魂体比在下界时凝实了太多。
周身浮着一层温润的灵光,面容也较之从前年轻了许多。
可眉眼间的皱纹淡了几分,一双狭长的仙眸明亮如初。
他悬在古言瑾身侧时,那张脸几乎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翻出来的。
古言瑾采一株就往身后递一株。
墨南歌便接过来随手炼成最粗浅的灵液,再喂给小黑。
小黑吃得头也不抬,喙上沾着灵液的光泽,埋头猛啄,胖得几乎像只球。
古言瑾摘灵植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低头把一株泛着淡紫色光晕的灵草递给小黑:没想到,倒是你先到天仙巅峰了。
墨南歌偏过头,银髯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我从前炼过,金仙巅峰,一步步走上来的。
你现在不也是得一步步走上来。
古言瑾垂着眼,把灵草递进小黑张开的喙里,指尖在羽毛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人太多了。金仙来了不止一个。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可那后半句话已经卡在喉咙里。
他知道琉璃葫芦对墨南歌意味着什么。
若是能恢复到曾经的修为,他们就有底气去法家算账了。
可今天来的金仙不止一个,
古言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握紧了一下。
你慌什么。墨声音懒洋洋的,他们抢的是葫芦,又不是命。葫芦是要等熟了才落蒂,落蒂之前谁也动不了。那这段时间……”
咱们可以做点别的。
语气之中带了点不怀好意以及几分戏谑。
古言瑾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又带着一点你又要搞什么的预判。
墨南歌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摸出几枚亮晶晶的小物件。
古言瑾低头一看。
几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阵纹石,薄如蝉翼。
表面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荧光。
法家不是带了金仙吗?金仙再厉害,也有灵识探不到的死角。”
“等他们的人全部扎进葫芦
他手指捏着一枚阵纹石转了半圈,像是在转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