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被灭了门,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瘦高修士眉头微微一拧:“墨家当年不是第一丹宗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小人了?”
“第一丹宗?”短须修士冷笑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半度,像是在替周围那些没听过“真相”的人科普,“那是他们自己封的!”
“你知道墨家当年干了什么事?偷法家祖传的混元证道丹丹方,还抢了诸天万道鼎,抢了法家嫡女,那姑娘被墨家那老东西关在地牢里折磨了三年才放出来。”
“要不是法家忍无可忍出手灭了他们,这大陆还不知道要被墨家祸害多少年呢!”
旁边一个年轻的散修听得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假的?可我听说墨家以前名声还不错……”
“名声不错?”短须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那是墨家自己花钱雇人传的!墨家那位家主,活脱脱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死有余辜!”
瘦高修士张了张嘴,像是想替墨家说句什么,可看了看周围那些点头附和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古言瑾抿了抿唇。
一路走过来,墨家这两个字在旁人嘴里早就变了味道。
偷盗、强抢、死有余辜,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
墨南歌在玉佩里冷嗤一声:“说得跟他们亲眼见过似的。”
“这不都是法家为了名正言顺得到墨家的东西给编的。”
被叶成乾刺了一嘴的法翔舟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身旁的法家二长老连忙朝叶成乾拱了拱手,又侧过头压低声音:“少主,家主说了,太阳乌那边有大罗金仙坐镇,不宜交恶……”
法翔舟冷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方圆百丈的人都听见:“一群湿生卵化的东西,也配?”
二长老头痛得差点当场捂住额头。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岔开了话题,像是怕再说下去场面会当场炸:“少主,不周山那个琉璃葫芦对灵体有奇效。”
“墨南歌若是在此处,必定会动手抢。咱们还是先盯着正事要紧。”
叶成乾站在船头,把那句“湿生卵化”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低声来了句:“贱东西。”
他如今来到不周山,只是为了寻找一下自己的哥哥在不在里边。
哥哥血脉返祖,通体玄黑,坠入了虚无空间也不知道到哪了。
听到二长老的话,法翔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的轻蔑被一道更冷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烈火焚腾。
他派出去杀墨南歌的人,一波又一波,全折了。
地仙不行,换天仙!
天仙不行,难不成还要金仙吗?
每一次,那边都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下一个地方,像一条永远按不死的蛇。
他们的罗盘已经失去了作用,如今已经彻底找不到人。
法翔舟脸色阴沉,他怎么不知道墨南歌如今还会炼制法器了!
“这一次,他若是来,他逃不了了。”
法家二长老抬眼看了看他的侧脸:“少主,有这样的宝贝,他一定不会错过。”
法翔舟的目光落在不周山山脚那片乌压压的人群上。
“如果……他还要他的太孙女的话。”
他说完,抬头望向那座不周山,袖中握着那块石头微微收紧。
“这次我可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礼物。”
二长老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身后站着十几道沉默的人影,气息沉厚如铁。
天仙后期占了多数,在最后方还有几具傀儡。
最前方一人负手而立,灵力如海,四周的灰尘都在他身边绕行,是金仙初期。
墨家的人若是敢露头,连眨眼都不用,就会被碾成碎末。
法翔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次……我可是给他们带了份不小的礼。”
“灵境开了!”
轰隆一声闷响从不周山深处炸开,数道法则之力碎裂,整片天地为之一震。
人群猛然炸开,无数道身影朝着不周山冲去。
古言瑾翻身坐上小黑的背。
乌鸦振翅一掠,便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扎进了不周山。
如今小黑已是地仙初期。
每日被墨南歌抽卡投喂,吃得脑满肠肥,身形比下界时圆润了一圈不止。
最扎眼的是那身羽毛。
翅尖泛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