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聚焦在次子脸上。
他张了张嘴,气息微弱:
“家族……以后,就……靠你了。”
短短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没有谆谆教诲,没有权谋交接的细则,只有这沉甸甸的、如同遗嘱般的托付。
莱纳斯心头一震。
他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父亲这么说,还是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压上肩头。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辉煌了数百年的巨轮,刚刚经历了一场险些船毁人亡的风暴,舵手已然心力交瘁,即将撒手。
而他,这个原本并非第一顺位的次子,将要在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息的此刻,接过船舵。
“是,父亲。我会尽力。”
莱纳斯郑重地点头,握紧了父亲的手。
他知道,这不是荣耀,而是责任。
本杰明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示意莱纳斯离开。
官方发布的讣告称,他因“突发重症,医治无效”去世。
但所有知情人都明白,这位老牌金融帝国的掌舵人,是死于心力交瘁,死于耻辱与愧疚,死于亲手葬送发妻及其家族所带来的精神崩塌。
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外界的恭贺。
仪式在古堡深处的小礼堂举行,只有少数核心成员在场。
莱纳斯站在家族先祖的画像下,表情平静,眼神深处却带着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沉重与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