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得不下令放人。
或者至少,不敢对他用太激烈的手段。
最后无非是罚点款,吐出部分赃款,再蛰伏几年,他钱永昌依然能卷土重来……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出去后要如何利用这次受辱大做文章。
向某些朋友施压,换取更多利益,还要让今天这些敢给他戴手铐的人好看……
然而,他脸上刚刚浮现出的潮红,在楚晚宁挂断电话,转过身,重新用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看向他时,瞬间凝固了。
楚晚宁甚至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对着控制钱永昌的特勤队员,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走。”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对钱家的回应,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仿佛她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例行公事地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而这个信息,并未改变任何既定的程序和结果。
钱永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墙皮还要苍白。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敢置信地嘶吼:
“不!你们不能!你们请示过了吗?上面怎么说?我是钱家的人!你们敢动我?!钱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晚宁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对他的吼叫置若罔闻。
两名特勤队员手上加力,毫不客气地将状若疯虎的钱永昌拖向门口。
冰冷的手铐硌得腕骨生疼,门外呼啸的寒风灌进他大张的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直到被粗暴地塞进那辆黑色厢式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希望。
钱永昌才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绝望中,彻底明白过来。
钱家这块用了大半辈子、无往不利的护身符,在真正触及底线的铁拳面前,碎了。
江辰的意志,根本不在乎你祖上是谁,有过什么功劳。
功是功,过是过。
功勋或许值得铭记和尊重,但绝不是子孙后代肆意妄为、蛀空国家的免罪金牌。
车子发动,驶入茫茫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