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走到门口,停了半步。
“我活着,没人能进这间院子。”
张桂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手慢慢从茶几边松开。
那本黑册还躺在桌上,封皮被灯照出一道亮线。
后巷里,三辆黑色丰田停着,车灯全关。
李响站在第一辆车旁,黑色战术背心外罩薄外套,肩上背着帆布包。
新打刀挂在腰侧,刀鞘碰着车门,发出轻响。
英子递来防弹衣和一把微冲。
“华哥,那边靠海,风浪大。”
王振华接过防弹衣穿上,没有拿微冲。
“枪声太招人。”
他走到李响面前,看了眼他左肋的绷带。
“撑得住?”
李响把刀往腰间推了半寸。
“刀能出鞘。”
王振华上车。
“走,三浦半岛。”
车队驶离新宿,穿过城区灯火,沿着通往神奈川的沿海公路南下。
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潮味。
王振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脑海里的危机警示一直安静。
路上没有埋伏。
车队接近三浦半岛外围岔路时,前车刹车灯亮起。
三辆车先后停在公路上。
王振华睁眼,身子前倾。
前方路面横着一根废弃电线杆,泡过雨的电线皮贴在柏油路上。
电线杆后,站着一个披黑雨衣的人。
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打在车顶,密密作响。
那人手里拎着一台银色手提收音机,伸缩天线拉到最长,喇叭里钻出电流杂音。
李响手掌落到刀柄上。
“老板,前面有人。”
王振华隔着雨幕看见那半张脸。
血污,胡茬,陷下去的眼窝。
灰鸽从排污渠里爬出来了,还敢拦车。
他举起收音机,大拇指停在红色按钮旁。
“王振华!”
他的嗓子破得厉害,声音被雨水冲得断断续续。
“品川仓库的东西,你挖得干净。”
他咧开嘴,牙缝里还带着血色。
“可你忘了查自己的车。”
王振华脑中那道危机警示提醒了一下,在前车。
灰鸽把收音机贴到胸口,笑声混进电流声。
“前面那辆,底盘下面,三公斤。”
前车底部传来急促滴声。
电子计时器开始跳。
十。
九。
王振华一脚踹开车门,雨水灌进车厢。
“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