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的声音传来,呼吸带着急促。
“华哥,一楼封住了。二楼洗手间通风管找到一把格洛克,装了消音器,还有假发。人跑了。”
“监控。”
“女清洁工。十分钟前走员工信道,上了中央通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假的,到日比谷公园附近断线。”
“不追。”
王振华把地上的制服踢开。
“楼上清干净,别让浅浅看见。”
“明白。”
电话挂断。
王振华回到试衣间,掀开防尘罩。
林浅浅头发被罩乱了,坐在软凳上瞪他。
“结束了吗?”
“结束了。”
王振华把她原来的白衬衣和短裙拿下来,放到她怀里。
“这件不买。换好,回家。”
“不是说去吃怀石料理吗?”
“改天。”
他拉开布帘走出去。
店里已经清场。
四名松叶会成员守在楼梯口,店员被请进仓库,门口只剩对讲机里的电流声。
张桂芝站在楼梯边,看见王振华出来,快步迎上。
“浅浅呢?”
“没事,在换衣服。”
张桂芝看向试衣间方向,嘴唇动了动。
“渡边菜子疯了。”
“她一直这样。”
王振华越过她往外走。
“回别院。”
回程车里无人开口。
李响开车,车速不快。
林浅浅靠着王振华肩膀,翻看刚买的发夹和小玩偶,还惦记着那件没买成的晚礼服。
张桂芝坐在副驾驶,手背上被热茶烫出的红印还在。
她盯着后视镜,凡是贴近车队的车,都让她把鞋尖往地毯里抵一下。
王振华指尖绕着林浅浅一缕头发,视线落在窗外。
渡边菜子送来的不是刺杀。
是规矩。
你来国会晚宴,就按我的方式走。
你不来,我就动你的软肋。
车子驶进新宿别院后门时,天色已经暗下去。
庭院灯笼亮起,木廊下铺着一层薄黄。
林浅浅回房整理东西。
正厅里,王振华坐进沙发,刚点上烟,张桂芝便走到茶几旁。
她没有再绕弯,从手包里取出一本黑色小册,双手推到王振华面前。
“王老板,别带浅浅去国会晚宴。”
王振华夹着烟看她。
“这里是怒罗权海外账户,品川暗库,还有两处没登记的枪库。明早之前,印章和地契都会到英子小姐手里。”
张桂芝站在茶几前,茶水烫出的红痕横在手背上。
“我只求您把浅浅留下。那是渡边菜子的场子,她今天能把红点放到浅浅背上,晚宴那天就敢换成真枪。”
王振华没有碰那本黑册。
“她留在这院子里就安全?”
张桂芝没接上话。
“渡边菜子能在三浦半岛藏一座地下兵工厂,能把清洁工塞进银座女装店。你这院子外面有多少眼睛,你数过?”
张桂芝掌心贴在茶几边,指腹压着木纹。
王振华起身,影子落到她身前。
“她跟着我,才安全。谁要碰她,先过我这关。”
张桂芝抬头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再劝。
桌上的大哥大响起。
王振华接通。
杨琳开口很快。
“三浦半岛卫星图出来了。外围电网,岗哨两小时换防。常驻守卫约四十人,火力不低。”
“入口。”
“正门伪装成海产冷冻仓库,货车进出频繁。后山悬崖有隐藏排气口,宽度只够一人钻入,下面接地下通风井。”
“自毁系统?”
“有。带大队进去,会逼他们封仓清场。”
“人越少越好。”
王振华看了眼墙上的钟。
“准备两套潜水服,高频切割仪。让英子调三辆车到后门。”
杨琳停了片刻。
“李响伤没好。”
“他还能拔刀。”
电话切断。
张桂芝站在原地,刚才那段话她全听见了。
两个人夜闯兵工厂。
那地方如果真有封仓系统,进去之后,退路未必还在。
王振华把烟掐进烟灰缸,转身往后院走。
“今晚你陪浅浅睡。门窗锁好。院子里留十个松叶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