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帐房差点跪下。
王振华没理他,站在轮胎堆后面,戴上透视墨镜。
镜片压上鼻梁。
世界的颜色沉下去。
铁皮,车架,墙体,管线,一层层变淡。
他集中精神,视线穿过拆解厂外围的铁网。
第一排报废轿车后面,没有人。
第二排货车残骸旁,有一团热源,蹲姿,呼吸平稳。
再往里,修理棚门口,两团热源靠墙站着。
一人左肩微低,像背了长物。
一人手臂垂在腰侧,手指一直没离开枪套位置。
藤井。
王振华继续往下看。
修理棚后方地面下,一道楼梯轮廓显出来。
地下室尽头,通信室位置,有第四团热源。
那人坐着。
姿势很稳。
心率很低。
王振华的眉头慢慢压下。
他摘下墨镜,没有立刻说话。
李响看他。
“几个?”
“四个。”
“地上三个,地下一个。”
老帐房听见这句,腿一软,被松叶会年轻人拖住。
李响问。
“藤井在地上?”
“在。”
“地下是谁?”
王振华把墨镜推到额头,目光落在拆解厂最里面那扇铁门上。
“地下那个人的心率只有四十八。”
李响握紧刀柄。
“四十八?”
王振华点头。
“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静息心率。”
远处,拆解厂里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轻响。
象有人把铁柜门打开了。
李响侧过脸。
“灰鸽本人?”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
地下室那团热源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按住后腰的枪。
“不管是谁。”
“今晚,他别想完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