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什么?”
“拆解厂地下室。”
“我,我记不清。”
王振华看着他。
老帐房立刻低头。
“我画。”
笔尖落在纸上,先画厂区大门,再画两排报废车架,然后是最里面的修理棚。
“地下室入口在修理棚后面。”
“几道门?”
“一道铁门。”
“锁?”
“外面普通挂锁,里面还有一道插销。”
王振华问。
“楼梯多宽?”
“一个人半。”
“能并排过两个人吗?”
“不能。”
“地下室几间?”
老帐房又画了两条线。
“一条走廊,左边是电池房,右边是杂物间,尽头是通信室。”
“通信室多大?”
“十几平。”
“通风口?”
“有,在北墙上,通到外面的废油桶后面。”
王振华手指点在纸上。
“能钻人吗?”
“不能,太窄,只能过管线。”
李响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唯一入口。”
“对。”老帐房赶紧点头,“只有楼梯能下去。”
王振华问。
“铁柜在哪?”
“通信室东墙。”
“银色盒子呢?”
“以前在铁柜里,灰鸽检查时拿出来接线。”
“电源?”
“地下室独立柴油发电机,在电池房。”
王振华把纸抽过来,看了几秒,递给李响。
李响只扫一眼。
“堵楼梯,人就出不来。”
“也可能人不想出来。”
王振华靠回椅背。
“藤井在地面,地下还有人。”
老帐房听见藤井两个字,嘴唇又开始抖。
“王先生,我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
“你最好不知道。”
车内安静下来。
首都高速的车流声从窗外压过去。
王振华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把黑五星手枪。
动作很自然。
老帐房馀光看见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脸色变了一下,立刻把眼睛垂下去。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瞎。
王振华检查弹匣,拉套筒,又取出一把短匕首,插进靴侧。
李响用拇指推开七杀刀一寸。
刃口上那道豁口还在。
“换刀。”王振华说。
李响没看他。
“这把顺手。”
“卷了。”
“还能砍。”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把备用长刀,扔到副驾。
刀鞘撞在李响腿边。
“拿着。”
李响沉默两秒,把旧刀放下,拿起新刀。
“旧的留着。”
王振华道:“没人抢你的破烂。”
李响把新刀横在膝上。
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老帐房坐在旁边,连喘气都小心。
车子接近港南区时,天色已经亮透。
这里离横滨繁华区不远,却象被城市忘了。
路边是旧厂房,铁皮围栏,废弃货柜。
再往前,空气里多了机油和潮气。
备用机响起。
英子的声音传来。
“老板,外围四个人到位。”
“说。”
“藤井和另外两人已经进厂区十五分钟。北侧吉普车还在,司机没落车。”
“武器?”
“看不清。藤井腰部有硬物,可能是手枪。另两人背包较大,不排除携带电台或者爆破工具。”
王振华看向前方。
“厂区里有没有其他人?”
“松叶会外围观察,没看到工人。拆解厂今天没开门。”
“附近警察?”
“没有。”
“越源的人?”
“还没发现。”
王振华挂断。
李响把车停在离拆解厂两百米外的废旧轮胎店后面。
几人落车。
老帐房腿还软。
松叶会年轻人拿枪顶了顶他的后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