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我可以配合你。但外海那条船,你也得给我交代。”
“横须贺已经在问,山下公园的生化兵器尸体在哪。”
“没死。”
越源没了声。
隔了几秒,他才开口。
“什么?”
“修罗没死。”
“我带走了。”
“你疯了?那是证据,也是灾难。”
“对你是灾难,对我是资产。”
“王振华。”
“越源,你有两个选择。”
“帮我封路,帮我盯海,今晚你的签字声明只会待在备份箱里。”
“你跟我讨价还价,天亮前,防卫省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向我求救的传真。”
越源压住火气。
“外海船名。”
“太平洋黎明号,巴拿马注册,横须贺外三公里,吃水线偏低。”
“我要它留在原位。”
“我只能让海保以走私嫌疑靠近检查。”
“够了。”
“别上船。”
“灰鸽放在船上的东西,不适合你的人碰。”
“你的人要上?”
“我的人会去。”
“什么时候?”
王振华扫了眼桌角的计时器。
“五个小时内。”
越源挂断前,声音压得更低。
“藤井如果回头来杀我,那我怎么办?”
“别死太快,我还没榨干你的价值。”
电话断了。
李响笑了下,唇边带血。
“老板,你安慰人挺特别。”
王振华把大哥大丢给杨琳。
“接越源线。”
“藤井车牌,五分钟内我要位置。”
“已经在调。”
英子走近一步。
“老板,你的肋骨要重新固定。”
“再拖,愈合丸会把错位的地方黏上。”
“十分钟。”
“现在。”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英子没退。
“主人,你刚才站起来时,左侧肋间肌在抽。”
“你可以继续硬扛,但上船时胸腔出血,李响现在拦不住第二个修罗。”
李响把七杀刀放到腿边。
“我同意。”
王振华转头。
“你闭嘴。”
李响靠回去。
“我伤员,有发言权。”
杨琳没看他们,手指继续调图。
“华哥,英子说得对。”
“横须贺外海不是山下公园,掉进海里没人捞你第二次。”
王振华扯开沾血的夹克,往门外走。
“十分钟。”
英子跟上。
“二十分钟。”
“十五。”
“主人,我手慢。”
王振华停步,回头看她。
英子低下头,提紧医药箱。
“我怕弄疼你。”
李响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耳塞,塞进耳朵。
杨琳扫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养伤。”
“隔壁是浴室。”
“老板的战场多。”
凌晨五点,安全屋热水器发出低响。
血水顺着瓷砖流进地漏。
王振华站在浴室里,左肋青紫,肩背留着石屑划出的伤。
热水压过伤口,他连眉头都没抬。
门推开。
英子端着急救箱进来。
“主人,抬手。”
“门不锁?”
“外面都是我的人。”
“安排得挺周全。”
英子跪在他身前,拆开旧绷带,指腹按到肋骨边缘。
“这里疼吗?”
“还行。”
“主人说还行,通常就是疼。”
“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从主人不肯看医生开始。”
王振华低头看她。
热气压在狭窄空间里,英子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白衬衫贴着肩口,袖子挽到小臂,手指上沾着药粉。
“英子。”
“在。”
“横滨港那边,谁在盯太平洋黎明号?”
“三号,七号,还有两个生面孔混进码头装卸队。”
“他们不靠近船,只盯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