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视线从英子的方向扫过去又收回来,眼神带着深秋港口的凉气。
她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加密终端打印出来的纸,纸面上的墨迹还有温度。
“老板,洋子在国会被围剿了。”
王振华接过那张纸。
“石原正雄没等两周走程序,今天下午直接以宏池会常务干事长的身份召开了紧急伦理审查会。”
杨琳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绕过了地检的调查权限,要求当场冻结洋子的议员资格。”
“洋子现在被扣在众议院的第三委员会室里,手机被没收了,我们的人联系不上她。”
王振华盯着纸面上的几行文本,拇指在纸角来回搓了两下。
沙发上的英子披着风衣站了起来,头发还是散的,眼底的红还没褪干净。
王振华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石原背后站着的是三井,三井背后站着的是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东京夜景,嘴角弯了一度,弯得很淡,很冷。
“既然他们想把洋子当突破口,那我就把石原连根拔出来,让三井看看,跟深渊做朋友的代价是什么。”
他转向杨琳。
“黑皮帐本里石原那几页,你已经做好匿名投递版本了?”
杨琳点头。
“那就别投给媒体了,直接投到检察厅特搜部去。”
杨琳的眼皮跳了一下。
“检察厅特搜部,那就跳过舆论战了,直接走刑事起诉。”
王振华拿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石原想用伦理审查扒洋子的皮,我就用刑事起诉扒他的骨头。”
他放下酒瓶,擦了一下嘴角。
“让他选,是在法庭上跟我打,还是在牢房里跟我谈。”
杨琳收起纸,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艾娃那边刚截获一条加密通信,钟摆的清算小组在涩谷松涛町的安全屋三小时前撤空了,目的地不明。”
王振华的手指在酒瓶上停了一息。
“三小时前?”
“对,跟石原在国会发难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