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铁血镇压

    “也就是说,三井想把松叶会一劈两半,关东归我,关西归他们。”

    “是。”

    英子的声音里压着一股恨意。

    “三井给了野口多少?”

    老组员又说了一串话。

    英子翻译完之后停顿了一拍。

    “三千万日元,加之大坂港一个仓库的使用权。”

    “三千万日元。”

    王振华笑了,笑出了声,笑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嘲弄。

    “三千万日元就想买我的人头,三井的出价跟他们的门面一样寒碜。”

    他站直身体,从桌上拿起黑星手枪,对准了桌面上野口的头颅。

    枪响。

    头骨碎裂,脑浆和碎骨溅了半张桌面。

    两个老组员的裤裆同时洇湿了一块。

    “回去告诉地下室那些人,从今晚起,松叶会没有关西派,没有关东派,只有活人和死人两种。”

    他把枪丢给李响。

    “赵龙,关西派跑掉的七个人,名字给艾娃,四十八小时内我要在日本全境通辑他们。”

    “收到。”

    “英子。”

    “在。”

    “你刚才的表现,值九十分。”

    英子抬起粘着血的手背,扣住了自己的手肘,衬衫上的血渍在灯光下发着暗红色的光。

    “哪十分扣在了哪里?”

    “你砍了野口的头,但你没问出他背后是谁就动的手。”

    英子咬了一下嘴唇,肩膀塌下去一寸。

    “下次先问,再砍。”

    “明白。”

    王振华把会客室的门从里面锁上,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

    “李响,赵龙,这层清场,半小时内不要有人靠近。”

    脚步声远去,锁舌咬合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瞬就散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英子站在原地没动,双臂微微环在身前,指尖还在发抖,一整夜的肾上腺素退了潮,身体的反应早已脱离了意志的控制。

    她今晚砍了一颗人头,带着三十二个人在黑暗里白刃战,杀了十一个,自己身上也添了两道新伤,全靠撑着一口气没倒。

    现在这口气松了,膝盖就开始发软。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伸手解下自己的领带。

    “主人……”

    英子的嗓音哑了,喊出来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小得多。

    王振华没有说话,领带绕过她的后颈,把她的整个人带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东京港区的万家灯火,远处东京塔的塔尖亮着橘红色的航标灯,百万人的城市铺展在脚下,轮廓柔和清淅。

    窗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英子的后背粘贴冰凉的玻璃,那层薄薄的冷意穿过衬衫渗进皮肤,但她腰间箍着的手臂是滚烫的。

    “你今晚做得很好。”

    他低头看着她。

    英子的眼框红了。

    在歌舞伎町的牢笼里她没哭过,在深城的鸿门宴上她拎着酒杯笑着敬对手,刚才提着野口的人头走进来她连眉头都没皱过。

    但这四个字一落进耳朵,她绷了一整夜的那口气就彻底散了,眼泪跟着涌上来。

    她的双手攥住王振华的衬衫前襟,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全鼓了出来。

    王振华的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摁进自己的肩窝。

    另一只手扯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窗外的灯火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痕,室内地毯上还残留着没干透的血迹,威士忌的酒气和硝烟味混在一起,空气又辣又涩。

    英子的呼吸变重了,衬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新鲜的刀伤,伤口的血珠和汗珠搅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颜色。

    她仰起脖子看他,睫毛上挂着没落下来的泪。

    “主人,我是不是你最锋利的刀?”

    王振华的拇指划过她锁骨上的那道伤口。

    “你是。”

    这两个字落进英子的耳朵里,比什么都管用。

    她伸手去够他的衬衫纽扣,指尖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血渍。

    落地窗外,东京的天际线在两个交缠的身影背后延伸到视野尽头。

    地毯上的血和窗玻璃上的雾气一起慢慢变干,时间从半夜走到了凌晨,走廊里始终没有一点声响。

    直到凌晨三点十七分。

    门被敲了三下。

    英子正蜷在沙发上,王振华的风衣盖在她身上,衬衫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完。

    王振华扯了扯衣领,走到门口拧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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