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谁啊?怎么把咱们围了?”
“山水花园的。前阵子市长不是派人打了人家吗,这估计是来寻仇的。”
“寻仇?可这是官方庇护所,市长还在这儿呢……”
“官方?”有人嗤笑,“末世都多少天了,你还认那个?”
那人没再说话,只是往人群深处缩了缩。
——
林晨站定。
距离常承业不过十步。
他看着对面那个一夜白头、苍老了近二十岁的男人,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是前世他仰望过、畏惧过、绕道走过的“一方枭雄”?
他曾以为常承业是一座山。
此刻站在山前,他才发现,那不过是土丘。
他笑盈盈地开口,像老友叙旧:
“常市长,别来无恙。”
声音很轻,落在风里。
常承业喉结滚动。
他还想再试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林城主。”他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嗓音沙哑,“……我们还能谈谈吗?”
他不想开战。他知道开战意味着什么——不是输赢,是彻底复灭。
林晨挑了挑眉。
“谈谈?”他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弧度扩大了几分,“可以啊。”
常承业心头一跳。
“那我们先谈谈,”林晨语气随意得象在聊天气,“你是怎么奴役张子成张队长的?”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冷志杰空洞的俊美面容。
“还有这位,S级天赋的冷志杰先生。”
话音落地。
常承业脸上那勉强维持的镇定表情,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信息最初来自张辉,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早已确认无疑。张子成和冷志杰被奴役的状态,瞒得过旁人,瞒不过他——他太熟悉这种被操控者的眼神了。
林晨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常承业,也没有一上来就杀了这父子俩。
上一世他救了李雅时,就听说这对父子作恶多端,这一世怎么也不能让这对父子死得太轻松了。
他要让常承业看清楚——他不是死在强者手里。
他是死在那个从未被他正眼瞧过的、叫做“因果”的东西手里。
林晨微笑着看他,像看一个被翻开了底牌的赌徒。
常承业眉头一跳,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你可不要胡说!什么奴役?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暗中催动精神力,指挥两名傀儡——
怒骂他。
驳斥他。
证明自己一切正常。
张子成和冷志杰木然开口,声音平板得象机器:“你胡说。”“你撒谎。”“我们是正常的。”
翻来复去,永远是那几句。
常承业的心往下沉。
林晨甚至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对面队列中那些身着特警制服的士兵。
“你们没发现你们队长的异样吗?”
特警们面面相觑。
“言行,举止,性情。”林晨一个个数过去,“这位冷先生,我不清楚这里有没有他救过的人、共事过的伙伴。你们仔细看看,他现在和从前,还是同一个人吗?”
沉默。
然后是压抑的低语。
“队长他……最近是有点怪。问他什么都只说‘没事’,我以为他压力大……”
“以前出完任务他还会跟我们开玩笑,现在……现在根本不象活人。”
“目光是呆的。”一个年轻特警喃喃道,“我刚来时候就发现了,队长看人的时候,眼睛是不动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早该发现的……”
另一侧,几个衣衫半旧的中年幸存者挤在人群边缘,死死盯着冷志杰。
“冷先生……”其中一个女人捂着嘴,声音发抖,“从市中心把我们救出来的那天,他还在笑。他说别怕,跟着他就能活。他还那么年轻,那么……那么有朝气。”
她的眼泪滚下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常承业的脸色彻底变了。
“胡说!胡说八道!”他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林晨,你不要信口雌黄!张队长和冷队长都是自愿追随我——”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刺耳。
可他自己都听出了那层色厉内荏。
特警们握着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