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布!硕垒!巴雅尔!朝鲁!”
四人还在看战场,看素巴第率军出营,不知去了哪里,听到上面乔岭山大喊,立刻回神,上了箭塔顶层。
“将军!”四人同声行礼。
乔岭山指着战场上那六千建奴护军和披甲奴组成的前军,说道:“你们带着自己部族勇士跟在战车阵后面,等三千骑兵冲散建奴前军,整军进入大迂回之后的空挡,率军出去杀光所有残兵!”
三千骑兵冲锋,是一锤子买卖,怎么可能刹得住车,凿穿敌军后,他们会进入全军大迂回,慢慢减缓速度,然后,重整军队,候命等待在此冲锋,
而这个距离往往都是六七里以上,时间也在半个时辰左右,甚至军事素质不高的军队,冲锋之后的大迂回持续几个时辰都很正常。
像电视剧那种,上千骑兵冲锋,凿穿敌军之后,上个山坡,就能立刻掉头再冲第二次的情况,除非全军数千人和数千匹战马,共同一个大脑处理器,且需要六子真言打底:“物理不存在了”。
否则,
根本不可能。
四人看到乔岭山那副完全疯魔的样子,心里都有些打鼓,衮布开口劝道:
“将军,我们四人手中将士,是我军最后的备兵,我们出兵之后,后营可就剩您和您的一百亲卫,还有这个令兵了。”
“将军可否只出两部,留两部以备... ...”
“不需要!”
乔岭山此时此刻双眼赤红的盯着四人,狠声道:
“今日在这方战场上,只有能有一方活下来,既然决定了死战,就不能有任何迟疑。”
“你们放心,若我军败了,你们战死,我也决计活不下来,只是前后战死而已,本官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杀敌。”
听着战场上的喊杀声,看着乔岭山决一死战的模样,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些后悔跟着这个疯子了,但不知怎么地,明知道这样不对,明知道这样很疯狂,明知道乔岭山是拿他们所有人的命去赌一场胜利,
但这样的疯狂,这样的战场,这样的豪迈和狠辣,却让他们无法拒绝。
也许,
是他们真的不想再过那种半死不活的困苦日子了,
也许,
是藏在血脉里几百年那份独属于蒙古人的豪情和血性不允许他们拒绝。
总之,
他们不再言语,四人低下头,单膝跪在乔岭山面前,右手放在左胸上,静默了三息之后,四人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
汉蒙联军最后的几千备兵也派了出去。
原地只剩下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箭塔,以及站在最顶层的主将,箭塔下方的一百亲卫,还有那个双手握着令旗,腰杆挺得笔直的传令兵。
“出兵了!他们出兵了!”
建奴传令兵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处战场上先后出来的蒙古骑兵,再看那处汉蒙联军后营,只有一座箭塔孤零零矗立着,
“统帅!明军主将把所有军队都押在了战场上!”
济尔哈朗听着令兵不知是震惊还是兴奋的声音,心中正在挣扎决断,现在无疑是斩将的最好时机,哈宁阿和俄臣还在营中等待战马,去追那支向东的千馀蒙古骑兵,
只要率领这支全员上马的一千三百战兵,绕过战场,不需费什么力,就能把那个明军主将斩杀,明军主将一死,汉蒙联军的军心必然崩溃,
然后,
再去追那支千馀蒙古骑兵,也来得及。
只是不知,明军主将这样做是否是陷阱,因为,在这种双方都暴露的战场情况下,主将身边不留几千人护卫是不可能的,
哪怕主将冲阵,济尔哈朗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主将孤零零的站在最高处,身边只有百馀亲卫,这种赤裸裸的告诉敌军... ...“我就在这里,快来杀我”的情况,就他知道的所有历史战役中,还是第一次。
所以,
到底是明军主将孤注一掷,还是请君入瓮的陷阱,这需要他自己做出选择决定。
就在他思考之际,
素巴第已经率军绕过了战场,奔向建奴军寨南侧,远处侧翼的三千蒙古骑兵也到了,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由八旗护军和各族披甲奴组成的建奴前军,瞬间被淹没。
战场形势不容乐观。
济尔哈朗那颗左右不定的心尤豫再尤豫,抵在木栏杆上的双手攥拳又松开,反复很多次,终于他做出了决定,
“传令哈宁阿、俄臣而人立刻率军上马,无马士兵原地候命!全军绕行战场,直扑敌军主将。”
“传令塞臣、阿克罗、太礼三人率军出营,不惜一切代拖住敌军战车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