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碎其他恒星,被其他恒星撞碎,同归于尽。
无非三种结果。
打仗也是一样。
张猎鹿和乔岭山打这一仗,是为了周衍坐稳北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同时,又能有经济来源和战略纵深。
济尔哈朗打这一仗,是为了建奴在被周衍重重包围之下的活路,以及稳固皇太极的皇位和权威。
漠北外喀尔喀蒙古诸部,既是双方争夺的对象,又是双方战争的主力,还是为了生活去拼命的芸芸众生。
南北两侧战场,厮杀不断,战车阵在乔岭山的命令下开炮了,三架“独战千里车”,火炮和座炮共十二门,火力不足以压制披甲奴身后那些挖坑的建奴步兵,
但却能打出来一条没有士兵、没有箭矢和弹丸的战场真空带,
而这个时候,
就是蒙古骑兵冲杀的时刻。
三位蒙古大部首领骑在战马上,前方五里处是战场,但因为山坡存在的缘故,他们看不到战场情况,但他们能看到乔岭山的令旗。
他们在等待冲锋的军令,他们身后各有一千蒙古骑兵,同样在紧张待命。
“旗动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他周边所有人都转头望向乔岭山的令旗所在,他们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转头看向令旗,
三位首领望着摇动的令旗,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重重点头,扯动缰绳,战马抬步,缓缓来到将士们面前,
三匹头狼,抽出长刀,高高举起,闪铄寒光。
三支狼群,爆发杀气,铿锵如雷,吼声山呼。
军令到,兵出阵!
三千骑冲锋的场面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一眼望不到边,烟尘滚滚,如同观潮。
五里。
对骑兵来说,是最好的冲锋距离,百米奔袭是撞阵厮杀,数里冲锋是一锤子买卖,
几百米,上千米的骑兵冲锋,还要顾及前后左右的战友,以及随时准备弃马步战,
而数里冲锋,却不需要顾及那么许多,因为他们不靠弓箭,不靠火枪,甚至不靠长枪和弯刀,就靠气势和战马。
能挡住这种距离下成规模骑兵冲锋的,从古至今只有两个时期,一是宋朝的步人甲鼎盛时期,二是明朝的五千人以上的步车战阵。
其他朝代防御这种骑兵远距离成规模冲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 ...探骑。
一候为五里,两堠为十里,行军时,索探八面,每面方向三队探骑循环往复,一队探骑最少五人,距离是二候或三堠,扎营时是四堠或五堠,战时,索探距离最低四堠。
军队的两翼骑兵护军、后军备兵、两前翼跳荡营,都不是摆设,但有情况,即刻发兵,与敌军纠缠,保主战场不被袭扰。
行军时,保证大军不会被伏击偷袭。
所以,
探骑是整支军队中军资待遇最高的,他们实在太重要了。
而当下,
三支蒙古骑兵从战场侧翼五里处冲向战场,济尔哈朗是知道的,建奴探骑早就防备着了,但问题是他们没有两千以上骑兵与之纠缠,也没有数千人规模的防御战阵,更没有两层耪牌,三层枪林,怎么挡?
没法挡!
济尔哈朗在听到探骑禀报当刻,望了眼战场侧翼,开口下令:
“传令,塞臣、阿克罗、太礼,率军回撤!”
令兵得令,摇动旗帜下令。
塞臣、阿克罗、太礼三人刚率军出营,还没到战场的指定位置,就被看到军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迟疑,立刻率军回撤。
只是苦了最前方的四千披甲奴和两千八旗护军,他们完全暴露在战车阵的火炮和三千蒙古骑兵的铁蹄下。
济尔哈朗的军令很好理解,他的几千建奴步兵被蒙古骑兵牵制在了南边战场,一千多战兵也要用来追击向东而去的蒙古千骑,之前还有万人大军用来阻击从北面来的汉蒙联军,分散在各处小规模战场上,
现在他能用的具有战斗力的士兵,只有塞臣、阿克罗、太礼所率的三千人,以及军营中最后的三千后备兵,
他也知道放弃那六千披甲奴和护军是割肉,是刺穿大动脉放血,只会加速战败,
但他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把三千八旗兵精兵留在战场上等死。
取舍、割肉,是身为统帅的第一课。
只不过,
他的割肉行为,并没有让乔岭山满足,只会让乔岭山得寸进尺,乘胜追击。
乔岭山看到从建奴大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