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用,攒起来,供我读书,
我三十岁时,终于高中进士,回头望去,家中只剩一个夫家死绝的三姐和三个兄长留下的五个孩子,
我尽心尽力供养姐姐当作母亲,抚养亲侄视为亲儿,我入官途一展兄中抱负,可等来的却是一张纸,
那张纸上写着时间,在映射的时间下面,写着我能做到的官职,等我致仕以后,开办家学时,每年可得白银三万三千两,各色粮米共二百石,
将军有所不知,我便是升转到最高处,做一任首辅三年,这期间累计的俸禄也不到三万三千两的一半,但我只需回家办学,每年送二十名学子入试,便能得到做两辈子官都得不到的钱粮,而这,还只是一年的钱粮。”
乔岭山平静道:“所以,你拒绝了?”
曹三用苦笑道:“我对不起爹娘、兄长、姐姐、姐夫,还有外翁全族,对不起供我读书的所有人,但我觉得,学问不是这么用的,
可能我这人比较死心眼,读书把脑袋读傻了,
我辞了官,带着家人应诏北上,为了给家人挣一口饭吃,让侄儿们有钱读书,在新河军第二次扩军的时候,我报了名,
如今,打了几场仗,杀了十几个贼,也做到了总旗官,挺好,粮饷足够吃用,还能攒下一些。”
乔岭山对于曹三用的选择不是很理解,毕竟是读了三十年书的进士老爷,哪能跟他这种凡夫俗子的想法一样?
“你很不容易,能走到今天更不容易。”
乔岭山深深叹了一口气,面露回忆之色,道:
“我也不容易,崇祯八年那场仗,我到今天都觉得惊险恐怖,大人带着我们三十多个人在井坪所,平虏卫这些地方,猎杀建奴游猎队,被建奴一个牛录追着到处逃命,逃着逃着,劳萨又来了,
那场围追堵截啊... ...
最后我们都绝望了,但谁都没想到,最后,大人竟然领着我们出关了,在草原上甩开劳萨的追兵,戏耍纳穆泰和岳托,纵横草原,直插建奴大军后方,
还阵斩纳穆泰和... ...和... ...”
乔岭山越说越慢,越说眼睛越亮,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到地图前,手指落在自己大营的位置,随着他手指慢慢移动,前方是十二三里长的裂谷,在裂谷的后方是很长一片空地,那里是戈壁滩、长草甸,最后是蒙古高原... ...
他回头看向曹三用,问了一个让曹三用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曹三用,你想不想升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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